\n牧野斟酌片刻，难得好声好气地说：“我虽然不记得了，但具体什么事，殿下就直说了吧，若是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殿下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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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不答，只淡淡道：“你自己想，给孤在宫里待到想起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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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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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的，这人怎么软硬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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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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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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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等她出了宫，找先生替她解了女儿酥，回头她再找陆酩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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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记得七皇子近年来和那帮武将走得很近，上月冬季围猎，七皇子还派人请她到帐中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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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她想的是，她既然已经远离了朝堂，就不该掺和到党派之争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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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盯着床边的帷帐轻晃，忽然变了想法，若是换个储君扶一扶，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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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然日后北方战事再起，要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忘记今日的屈辱，继续为陆酩效力，实在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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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何况，经此一事，让她如何能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陆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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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不知她心中已全是大逆不道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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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替牧野上完药，拿帕子擦了擦手，帮她把中衣重新穿上，“时辰不早了，你先睡吧。”说完，陆酩起身往寝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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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一愣，反应过来，忙喊住他：“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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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回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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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扯扯唇角：“我还睡在殿下的榻上，不太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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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自己没有力气，爬不起床，可让陆酩再抱着她去到外间的小榻，这样的要求她又说不出口，只能拐弯抹角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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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陆酩似是不知，不咸不淡道，“无碍，孤今夜要批奏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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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眨眨眼，望着陆酩离开寝殿的背影，他不回来，她睡这张榻便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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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子的榻是谁都能睡的？这么随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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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陆酩的床榻，确实是比她睡的那张小榻要舒服，也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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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陆酩说了不回来，牧野干脆坦然地睡下了，她将脸在玉枕上蹭了蹭，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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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凉如水，大雪覆盖了整座皇宫，白茫茫一片，映着朱红宫墙，明亮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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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宫之内，亦是安静，唯有太子寝殿内，还亮着微弱的灯，殿外，值守的内监坐在石阶上，困得脑袋上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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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然，寝殿里传来一道低哑沉沉的男声——</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