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记起夜里他说过，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都不给她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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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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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解开寝衣，“你想孤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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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看见眼前出现一片冷白肤色，陆酩当着她的面更衣，露出一整片胸膛，腹部肌肉匀称结实，手臂修长，线条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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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像是被烫了眼，立刻低下头，只盯着自己的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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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死在外面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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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想害他杀他的人那么多，哪个人真得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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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换上外衣，长袍掀起一阵风，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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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垂眸，目光静静看着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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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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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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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收回视线，什么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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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换好外服，往外走，殿门打开，院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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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纷纷扬扬，白得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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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陆酩抬起眼，望着满目的雪，一粒雪子落在他的眼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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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回过头，看着被帷帐挡住了脸的牧野，开口道：“除夕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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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陆酩离开，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里，牧野还是没抬头，也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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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盯着自己的手，张开又握紧成拳，来回了两次，手腕处的淡青色经络在一张一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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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生的解药果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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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一夜，她感觉到身体里的内力重新运转，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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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寝殿的门重新关上，牧野终于抬起头，隐约捕捉到陆酩说了除夕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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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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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宫里的日子过得不知时间流逝，掐指一算，原来再过月余，就要过春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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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一开始以为陆酩离宫，不过是离个几日，没想到他这一去，竟然是要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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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要在宫里等他到除夕，她还要回去和阿翁过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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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先生，不管怎么样，陆酩大概都不会放过先生的，不如等她离了皇宫，就去找陆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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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忖至此，牧野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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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萝像往常一样，端了早膳进来，只不过红漆盘里当真没了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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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今日吃得特别多，毕竟一会儿可要消耗不少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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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萝将她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收走，牧野便又睡下了，她观察过，到了巳时，东宫的侍卫会进行一次轮换，现在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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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近巳时，牧野在寝殿内唤道：“绿萝，我头疼，进来帮我按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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