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坐在篝火边，漫不经心地挑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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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蹭到了她身旁，蹲下，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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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给了他一丁点儿的好处，就巴巴地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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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叫什么名字？”牧野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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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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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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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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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是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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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越沉默片刻，才道：“我家在洇城，爹让妈带着我和妹妹逃出来了，他自己留在城里打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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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今年冬天太冷了，妈和妹妹都没能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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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抿唇，问：“洇城里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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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越的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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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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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倭寇占领洇城后，将城内的百姓屠杀殆尽，不论男女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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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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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不太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她在燕北见过太多，殷奴人的手段，一点不比倭寇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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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拍了拍林越的背，就当做是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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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还有没有什么亲戚可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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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越抬起袖子，想要擦眼泪，想起衣裳是牧野新买的，把衣袖掀起来，用里面的旧衣服擦干了眼泪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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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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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你才多大，剑都提不起来，从什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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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越双手捂住脑袋，不服气道：“为什么我不行？牧将军也是十四岁就上了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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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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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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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望着林越那一张青涩稚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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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上战场，是因为不想再有和她一样年纪的孩子，失去父母，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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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有牧将军在，就不需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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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越闷闷地说：“可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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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