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页 一碗月光
谢呈笑了一声:“这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台词?我不苦,我妈跟我哥苦,我的苦只有一点点,但是甜有很多。”
“哪来的甜?”周讲于半是嘲笑半是无奈。
谢呈认真说:“你。”
周讲于垂下眼,额头抵在他胸前,像是需要安慰的毛绒大玩具。
没一会儿周讲于起身去洗澡。
他低着头,谢呈也就不去看他的脸,等浴室门合上,他把散落的卷子纸张收起来,而后坐在床边发呆。
他确实没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宣禾宣麦可能想起来了,但是这几天没人敢跟他说话,因而没人提。
听着浴室里的哗哗声,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这就是十八岁,冷冷清清的,不过因为有周讲于,所以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浴室门一响,谢呈立刻抬头,看到周讲于穿着内裤就出来了。他跪直在床头,目光直白地在他身上逡巡一圈,旋即盯紧了他的眼睛。
周讲于勾着嘴角,走近,半跪在他身前,唇齿间的碾压与吸吮算不上温柔,是刚刚好让谢呈安心的力道。
“周讲于,你身材真好。”谢呈笑。
周讲于手绕到后面捏了他一下:“所以呢?”
谢呈:“你还没满十八岁,你比我小,从小就在我家蹭饭,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弟弟。”周讲于喊。
谢呈把自己朝他身上挂,小声说:“抱紧我。”
不眠的夜,两个人都暗自害怕着时间残忍的迅疾,紧紧相拥,势要让体温不分彼此,恨不得长成一处。
夜幕和温度带来安全感,张嘴的时候就亲吻,亲吻的间隙絮絮地讲分开以来的事情,家里的学校的,讲各自的成绩,下半学期的计划,讲想去的大学想学的专业……什么都讲,就是不讲对对方的想念。
因为想念就是此时的黑夜,他们知道它存在,哪怕是在不分你我的当下,但是没有人能抓到它,也没有词语可形容。
然而天亮无可避免。
闹钟是五点半的,其实谁都没睡着,谢呈起来洗漱完又缩回被子里,被周讲于抓住揉搓了一顿。
纠缠得火起,气喘吁吁地互相解决了晨起的情/欲,谢呈终于不得不走了。
心急火燎地上完半天课,一放学谢呈就往外飞奔,到校门口看到周讲于,此时身后的学生大部队还没出来。
“别跑,你的脚!”周讲于皱着眉。
谢呈无所谓地笑,看到他已经背上了书包,大概是等下就要走。视线撇开,只假作没看到不知道。
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点的小馆子吃饭,周讲于把一袋药堆在桌上,一个一个地解释怎么用,叮嘱道:“早晚必须要涂药,下次见到你没好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