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烟雨江湖两万字送上 公子不羽
让虬髯大汉惊愕不已,忍不住赞一句。
“好俊的轻功!”
石敢当面无表情。
许仙也懒得解释。
虬髯大汉不禁对许仙更升起了几分惧意。
当初能从端王的那些黑衣卫手下逃生,还靠许仙鼎立出手。
大哥和华二哥常常将此事挂在嘴边,让他莫要忘了恩公的救命之恩。
虬髯大汉带着许仙和石敢当朝着那大船中的船舱中行去。
走到那船舱之中最大的一个屋子当中。
许仙只听得其中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虬髯大汉是个大嗓门,直接喊道“大哥,二哥,你们看我把谁带来了。”
虬髯大汉率先跨门而入。
只听得里面有一人道“老八,你鬼嚎个什么劲儿,这大晚上的,你要吓死个人啊。”
许仙和石敢当迈步而入。
只见那大厅之中,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当初的那个刀疤脸汉子。
还有一个便是那个文士模样的,姓华。
还有一人坐在主位,许仙不认识。
不过看起来,年岁比较大,应该在五旬往上。
两鬓有些发白。
眼神犀利,应该是个人物。
那刀疤脸看到许仙和石敢当进来。
立马起身,朝着许仙走了过来,大笑道”恩公!“
那华二哥也起身,朝着许仙拱手道”没想到居然是恩公到了,真是贵客,贵客!“
许仙微微一笑,道“二位,别来无恙。”
那华二哥笑道“托恩公的福,我们过的还成。”
那刀疤脸在一旁拍着虬髯大汉的肩膀,道“行啊,老八,你是从哪儿把恩公给接来的。”
那虬髯大汉笑着说道“大哥,是在那花麻子的船上碰到的。”
那刀疤脸大笑着,与那坐在高位的老者说道“帮主,这位便是当初救了我们的那位英雄。”
随即又与许仙介绍道“恩公,这是漕帮的曹狮虎曹帮主。”
许仙站在厅中,朝着那曹狮虎拱手道“曹帮主,幸会。”
那曹帮主起身,大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老朽一直听华老二和狄老大念叨有这么一位恩公,却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年轻。”
”不知少侠名讳?“
许仙拱手道“钱塘,许仙。”
那曹帮主闻言,不禁笑道“老朽原先是不信的,如今却是真信了,怪不得狄老大和华老二对许少侠推崇不已,许少侠在金陵城中御剑斩妖邪,扬名江湖啊。”
许仙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提。“
那曹帮主笑言,道“许少侠真是谦逊,许少侠的本事若是雕虫小技,那我们这些江湖客岂不是更没脸见人了。”
许仙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曹帮主挥手道“既然有贵客临门,恰逢中秋夜,理当不醉不归,老八,你去安排酒宴。”
那虬髯大汉闻声,兴冲冲的拱手道“知道了,帮主。”
不多时,便有人安排了酒菜上来。
许仙坐在那一侧的桌案前,那华二哥与许仙道“恩公,当初金陵城中一别,不想在此再会,这杯酒,是华某敬恩公的,以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说着,那华二哥举杯,一饮而尽。
许仙笑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那华二哥道“恩公高义,我等兄弟铭记于心,恩公若有用得上我们兄弟的尽管开口,我们兄弟定然不会打马虎眼。“
许仙道“华二哥这份心意,我许仙领了,日后若真有麻烦到二位的,我自然会开口。”
那刀疤脸笑道“恩公,该狄某敬你了。”
一番敬酒下来,许仙方才知晓这刀疤脸的名号,这刀疤脸,江湖人称,大刀狄三。
虽然人号狄三,但在一伙人里却是老大。
华二哥不出许仙所料,是个秀才出身,后来弃文学武,一向是允文允武。
老八本名唤作,张燕。
听他说祖上好像和虬髯客有些关系,真假就不得而知。
本来他们在金陵城呆的还不错,但是因为得罪了端王,被端王赶尽杀绝。
若不是许仙相救,他们早已经魂归地府。
从金陵离开之后,他们便到了扬州。
漕帮帮主曹狮虎与狄三有些交情,便将狄三一伙留在了漕帮。
加入漕帮之后,狄三几人在扬州过的一直还成。
毕竟漕帮的势力不小,在这扬州地面上,漕帮帮主曹狮虎一句话,也是极有分量的。
许仙也没问先前老八张燕为何会带人去冲撞那花船。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必多嘴。
他来此也仅仅是为了叙旧而已。
不过华二哥倒是问他,为何会到扬州。
他寻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一番宴饮之后,许仙准备离去。
华二哥和狄三要留许仙在船上歇息。
许仙执拗不过他们,便停在船上歇了。
华二哥给许仙安排了一间上房,让许仙歇着。
夜色深了,运河之上的船也少了。
许仙当然没醉,这点酒还难不倒他。
他先前特意留了个心眼,觉得华二哥似乎对他有些难言之隐。
他假装睡着,将房间里的灯烛熄灭之后。
便感觉到外面有人匆匆离去。
许仙倒不是怕狄三和华二哥害他性命。
且不说许仙不觉得狄三和华二哥是那种人,即便是他们真的想要害他性命,许仙也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这里。
石敢当坐在一旁打坐。
许仙则是神魂出窍,出了房间。
许久没有神魂外游,乍然一出来,许仙觉得畅快不少。
跟着华二哥,许仙又回到了刚才喝酒的大厅之中。
厅中的酒菜已经被下人收去。
漕帮帮主曹狮虎,坐在首位。
狄三坐在一侧,看到华二哥进门。
狄三不禁出声问道“老二,怎么样?恩公睡了吧。”
华二哥点头道“已经睡下了。”
狄三道“那就好,先前帮里的兄弟传信来,说是有高手到了,还以为是哪路高手来砸场子的,没想到却是恩公。”
华二哥道“老大,我看,那事应该和恩公没有关系。”
狄三道“我自然也希望和恩公没关系,但是事发突然,谁也不知道当时船上还有什么人,据两位大人说,当时好像有人暗中出手,那女刺客才行刺失败,仓惶逃走。”
“能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恐怕只有恩公了。”
华二哥道“这倒是真的,我已经差人问过了那老鸨子,那老鸨子说了恩公上船没多久,恩公是新面孔,她记得很清楚。”
狄三道“以恩公的手段救下那二位大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就是不知恩公此来扬州,到底是因公,还是因私。”
华二哥道“不论恩公因公也好,因私也罢,总之恩公对你我兄弟有救命之恩,你我兄弟总是不能对恩公有什么歹意。”
狄三道“那是自然,你我兄弟在江湖上行走,知恩图报是行走江湖的本分,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为了漕帮考虑,咱们也得多留几个心眼儿不是。”
“不然,我们岂不是愧对曹老帮主的一片栽培。”
说罢,狄三朝着上首的曹狮虎说道“曹帮主,我想今夜之事应该与恩公无关,待明日一早,我们放他安然离去可好?”
曹狮虎坐在上首,威严说道“我看那许少侠,的确是人中龙凤,应该和那件事没关系,人家救了你们的性命,你们却怀疑人家,确实是不应该。”
华二哥道“狄老大也是为了帮里好,毕竟端王的势力太大,我们和恩公只是一面之缘,不了解恩公的底细,有些怀疑也实属正常,不过如今将误会解开了便好了。”
曹狮虎道“端王那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我漕帮在码头上混饭吃,可不能被端王给吃的死死的,否则将来一旦生变,我漕帮也难以抽身,你们跟端王的时间久,知道怎么对付他,这些事,你们兄弟还是要上心才是。”
华二哥拱手道“帮主放心,端王已经害了我们好几个兄弟的性命,我们不会再让他有可趁之机。”
“扬州是我们漕帮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端王想把手伸到扬州来,未免也把手伸的太长了一些。”
“况且那二位大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我们和朱家搭上了关系,加上我们漕帮手里的资源,端王也不敢逼迫我们过深。”
曹狮虎闻言,道“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我老了,将来漕帮总归是要给你们去打理,帮里有些闲话总归是难免的,我会替你们压下来,只要你们能让漕帮活下去,你们就是漕帮的大功臣。”
狄三道“帮主放心,我们会一心替帮里做事。”
曹狮虎点头道“你们留意一下那个老鸨子,我收到信,说她可能是红莲教的人,你们也知道红莲教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起事不成,但红莲教主尚在人间。”
“当初红巾叛军贼首裘世藩的威势,你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红巾军能有那么大的威势,背地里少不了红莲教的那些妖人在作祟。”
“这次和朱家的生意,一定要慎之又慎,只有这笔生意成了,才有机会搭上朱家这条线。”
“浙西观察使,那可是堂堂的二品大员,咱们不送他一点大好处,他又怎么能瞧得上咱们漕帮,想要让端王的手伸不过来,也只有这样最为稳妥。”
狄三道“帮主英明,端王想要整合江湖势力,为他所用,但江湖自古以来都有江湖的规矩,朝廷和江湖注定是两个不可融合的地方,端王如此行事,早晚有一天,老天也收了他。”
华二哥闻言,也是说道“狄老大说的对,端王多行不义必自毙,只可惜端王府戒备森严,不能手刃仇人,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狄三握紧了拳头打在一旁的桌案上。
上首的曹狮虎道”好了,好了,江湖事江湖了,我们在刀口上舔血,早就应该预料到生死有命,仇应该报,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才行。“
“你们二人切勿鲁莽行事,误了大事才对。”
华二哥在下方拱手道“帮主放心,我们二人心中有数,只是一想到端王那狗贼,不禁心中愤恨。”
狄三道“这笔账,早晚要和他算清楚。”
……
许仙听了一番,发觉和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
但是一听,他们和端王又对上了,便多听了一会儿墙角。
听到他们说端王竟然想整合江湖上的力量,便知道端王是一直贼心不死。
不过也是,野心这种东西一旦滋生,又怎么可能轻易消失。
更何况他觊觎的是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的宝座。
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抵挡得了皇位的诱惑。
特别是当那个位子本来是有可能属于你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发现不再是属于你。
那种感觉,肯定是十分难受的。
许仙不禁想起了在草堂春舍之时,见到的端王。
从端王的面容看,他真的不像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
但面相不能说明什么,还是得从他做的每一件事去看。
端王想做什么,和他暂时无关。
相信太上皇也不是吃素的,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动作,他不会不知道。
许仙知道太上皇李纯可不是真的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之人。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抓着朝政大权不放。
名为太上皇,但是朝中有什么大事,还不是要尽数请示他。
以前是身体不好,有些时候实在是精力不济。
但是自从修行之后,太上皇的精神头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有了精力,自然会掌握以前该掌握的那些事情。
从袁天师和太上皇报备将星一事,便可以看出。
太上皇李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每天修修道而已。
他想做中兴之主。
未来会不会将幼帝给废了,重新拿回皇帝大位,可能会由这位太上皇的心情决定。
若是他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好一些,估计不会行此举。
若是他的权力欲更重一些,那可就说不定了。
不过李唐皇室谁来当家做主都无所谓,只要国家能长治久安,百姓能安居乐业,那谁做皇帝都一样。
只要不是那等昏庸之君。
便不枉她娘子这么费尽心里的护持大唐龙脉。
大唐想要恢复往昔的盛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最起码像端王这样的毒瘤,还是早些除掉为好。
……
许仙回了舱内,也没休息多久,唤了石敢当,便朝着自己的小院飞了回去。
在舱内留下了一个纸条,只写了寥寥数语。
大致意思就是,他走了,勿要多心。
他这么悄悄的离去,也是想让漕帮的人知道。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的手段在那里,不是什么人都能留的下来的。
他无意与这些江湖人挂上什么。
他也不是江湖人。
他曾身居庙堂,如今虽在江湖,但江湖不久远,他要去的地方,是这片天地。
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
于他而言,都太小了一些。
他早已非凡人。
他的目光应该投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
当然,凡事还是要着眼于当下。
当下,许仙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把白亮这个家伙给照看好。
别让他在觉醒之前,出了什么意外便好。
翌日一大早,白亮便来登门。
揉着脑门的白亮见许仙精神抖擞,不禁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贤哥,你的酒量怎么就那么好呢?”
许仙不禁微微一笑,不要脸的回了一句。
“天生的。”
……
时间匆匆而逝,一晃眼,金秋已经过去,冬日悄然而至。
许仙这些日子跟着李医师东跑西颠的,也偷学了不少临床知识。
没有了杨真真烦着,白亮的心情明显的好了不少。
已经开始试着在济仁堂里替人把脉。
白亮的进境神速,让李医师连道,不愁后继无人。
所以,李医师出诊的时候,便让白亮留在药堂里,也不让他诊大病,就是些头疼脑热的,让他拿来练手。
饭总是要一口一口吃的,白亮便是再聪明,学医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许仙觉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
一件突发事件让许仙感觉到了危机。
这事要从前两日白亮夜里撞鬼说起。
白亮前两天有一日夜里回铺子里取东西,许仙并不知道。
待第二天白亮精神萎靡不振,许仙才有所察觉,一问之下,才知道白亮居然晚上撞鬼了。
据白亮自己说,那鬼还是女鬼,漂亮的很,想要和白亮欢好一下子。
白亮又岂能答应,那女鬼恼羞成怒,便要强来。
白亮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乱舞了几下拳头,那女鬼便烟消云散了。
吓的白亮第二天都不敢出门。
直到许仙问清楚了白亮,劝慰了他一番,白亮才勉强敢出门。
本来撞鬼这件事也没不算什么大事,许仙只以为是意外。
但是第二日,许仙跟着李医师再一次登门陈府,许仙方才知道,原来这城中闹女鬼不是第一次发生。
许仙无意间听到了那知府陈伦与管家的对话。
说是那城中近来有女鬼现身,强索男子元阳,闹的人心惶惶。
还有几户人家丢了刚出世的婴孩。
知府陈伦很担忧,因为他的老婆陈夫人已经身怀六甲。
若是他老婆生孩子之前,还搞不定女鬼作祟这件事。
岂不是他家孩子也有危险?
于是陈伦正四处打听着,请高人法师来扬州城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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