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二章 嫌恶的眼神  褔山小竹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钟浠宁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思想境界超脱凡俗的人,她是无法理解这种高尚的行为的。

她要喜欢的东西,别说是让给别人了,能不去抢就算是仁至义尽的了。

人活一世何其短暂,若不潇洒恣意一点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委屈自己这种事情还是看看圣母在脑子里想想算了。

真要做的话,她只能够很坦然地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标准的好人。

万空法师将手心里的伽楠佩珠仔仔细细地擦了又擦,待到一尘不染的时候露出了童稚般的笑来。

“来,慧明,师傅给你戴上。”万空蹲在慧明面前,将他原本紧紧环抱着的左手给一点一点地牵了出来,再小心翼翼地将伽楠佩珠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

钟浠宁盯着他们,她清楚地看见了万空眼里流露出来的不舍。

这老和尚难道是有自虐倾向?

还是说这也是修行的一种?

钟浠宁不明白。

“万空法师,慧明小师傅手上不是正戴着一串吗?怎么还要在戴一串?”钟浠宁装出一副不经意的好奇,将早就想问的问题在最恰当最合适的时候问了出来。

“这串伽楠佩珠是我背井离乡来中原时我师傅送的。它陪伴着我走了这么多年,它总能让心旌动摇的我平静下来。

现在正是慧明心魔难除的时候,我觉得他比我更加需要这伽楠佩珠。

愿我佛能够庇佑他平安地渡过此劫。”

e…好吧,这个解释简直太完美了,大师不愧是大师,思想境界之高令我等汗颜(“▔?▔)

“大师仁德,只是不会觉得可惜吗?毕竟这是您师傅送给你留作他想慰藉的物什……”虽然这话说的很小家子气,但却是她的真实写照。

万空法师笑了笑,“我心里有一串佩珠,别人拿不走。”

呃…大师说话都特么跟参禅似的么?

能不能不要这么文青啊!

“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慧明现在神志不清,恐怕对你们并不能有所帮助,若是可以的话,不妨说与和尚我听听,也许就结了惑也未可知。”

万空法师说的诚恳,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钟浠宁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的那种不良人,便随口胡编了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常听人言生死关头走过一遭的人会见到一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我和程兄弟有些好奇,不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鬼没有,所以特来询问慧明小师傅的。”

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有鬼吗?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着调的吗?

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钟浠宁见证了万空法师由温和到震惊到错愕到无奈的全过程,有些不解。

她问的问题很难吗?

认为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各人看法而已,多大点儿事儿啊!

总不可能真的有人会较真到拉一个鬼出来,说:“看见没有,真的有鬼的!”

“呃…小施主这个问题老衲没有办法解答。我没有见过,但也并不能就此说没有。

神也好,鬼也罢,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是约束人自身的一种信念而已。”

就知道是这样,跟和尚聊天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特么的动不动就能给你聊到人生哲理上去。

“大师说的是,小可明白了。”虽然心里腹诽不已,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好歹人家也是众星捧月的得道高僧,能浪费修行时间来跟你瞎哔哔就算不错了。

若还不知好歹地落别人面子,这就有些不会做人了。

很显然,钟浠宁还是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会做人的人。

“慧明大病初愈,我们还是给他一点自我调节的时间吧。”万空法师提议道。

这就要走了?

正事儿还没办呢!

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不甘心啊!

“大师说的是,我们这就走吧。大师您请。”

万空点了点头,飘飘然地往外走了,程文远紧随其后,钟浠宁落在了最后。

在出门之前,她最后又回头看了小和尚一眼,却见他正默默地将才戴上的伽楠手串解了下来。

不经意间一抬头,与钟浠宁对视了一眼,又将原本准备扔开的手串紧紧地拽进了手心。

钟浠宁明显得从他匆匆一瞥中看见了嫌恶。

万空法师视若珍宝的东西,小和尚为什么会流露出那样一种情绪?

不喜欢?

钟浠宁虽然不知道伽楠佩珠究竟有多贵重,但是单单从佩珠的成色以及万空的珍惜便能推测出其价值不菲。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不喜欢?

不要说什么喜欢与否与绝对价值无关,这特么就是一碗能毒死人的毒鸡汤。

不存在的!

若真有,那只能说是还不够贵重。

难道刚刚那一眼不是因为佩珠,而是因为她?

他所厌恶的是她?

可是她也没做什么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事情啊!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钟浠宁从来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在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知道之前,她是不可能真的离开的。

陪着万空法师走到岔路口,她又拉着程文远走了一小段,随后便又折了回去。

小和尚心里肯定是藏着事儿的,这一点在刚才短暂的相处之中她便肯定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对那掩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势在必得的,就算是撬也要把他的嘴给撬开!

程文远亦不是一个傻子,钟浠宁能够想到的他自然也是想到的,所以二人很快便达成一致折了回去。

一进院子,钟浠宁就发现小和尚所在的那件禅房的门没有阖好。

这有些奇怪,刚刚最后出来的是她,关门的也是她,而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是把门给关好了的。

那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