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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自己努力吧。我们能帮你的，都已经给你了。姐姐该有的，也没亏待你，一样的，送你出去读了高中。”她冷着语气，一副没有商量的意思。“好了，不说了，你爸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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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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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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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忙音在耳边一声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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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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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张着嘴，有些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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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打在桌面上，溅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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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母亲已经彻底放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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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的存在，在她眼里是不是根本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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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饭桌上多出来的一双筷子，随时都可以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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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宁愿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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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偏偏是许念安，偏偏她是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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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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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我现在该怎么办？靠我自己申请的话，大概一所学校的offer都拿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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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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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线落在书桌侧边的小抽屉上。刚才打电话时，无意识地把它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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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面躺着一盒香烟，还有一个小巧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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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令人讨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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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念安为什么会喜欢这些？为什么会染上这些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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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捏紧了那盒烟，果然，我应该告诉母亲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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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会对她失望吗？至少，她会很生气吧。许念安的日子会难过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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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母亲大概依旧会把她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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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摆弄着手里的烟盒，细细的香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烟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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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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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手指发着抖，好奇心像虫子一样爬满我的身体，逼得我忍不住点燃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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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啪嗒的一声，火星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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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烟头很快烧得火红，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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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学着别人电视上那样，把它笨拙地夹在手指之间。偷偷试着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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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浓烈的烟雾瞬间布满鼻腔，喉咙像被火灼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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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咳、咳……”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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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的手一抖，过长的烟灰狼狈地掉落在裸露的大腿上，烫得我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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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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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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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讨厌，我讨厌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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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底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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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糜烂，恶心，腐臭，破坏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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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讨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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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讨厌它的味道，像是从空气里渗出来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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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讨厌许念安把它带回家，让那股气息混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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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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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讨厌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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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气急败坏地把烟狠狠按进洗脸池，火星嘶嘶地灭掉，留下难闻的焦糊味。连同那只打火机，我一并甩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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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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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凭什么我就什么都不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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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就快烂掉了。她已经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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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看着洗手池里斑驳的烟灰，它们堆在那里，黑的、灰的，脏兮兮的，掺着点没烧干净的碎纸屑，粘在雪白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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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顺着刺耳的笑声一起，我的眼泪又一次从眼角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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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发烂！发臭！）</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