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当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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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眼看他，笑容不深不浅，像是刚刚那句话根本不是反驳，只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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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以为你比我聪明？可以监视我、摆弄我的布局？……打着为我好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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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是在帮我，凌昀晏。」她声音低哑，「你在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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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会限制你，但我希望你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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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回应，只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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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了几秒，她轻声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一直让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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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发一语，直接把她的笔电转向自己那侧，手还按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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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动作不快，也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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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码你没拒绝不是吗？……如果你不喜欢，那以后别再让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事，你可以亲口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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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气平静，甚至礼貌，只有语尾那微微下压的力道，透露出某种近乎囚禁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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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动，只是盯着他，唇角缓缓挑起，她的笑，像是把刀尖抵上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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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确定你想插手的，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你自己脑子里编出来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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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声音刚落，空气忽然像被什么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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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马上回答，只站在原地，盯着她那双总是冷静过头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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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有推开他，但也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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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给他答案，只是把选择丢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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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才明白，那句话不是拒绝，是一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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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问他：「我不管你的幻想是什么，如果想进来我的生活，那就是地狱，别妄想我会为了谁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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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他说「她不是那样的人」，那她会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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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他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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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他知道，她从来没装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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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他——或是他们，一厢情愿地想从她的世界里，挖出一块温柔来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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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她在告诉他：你要嘛接受全部，要嘛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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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是开的，但里面是地狱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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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昀晏根本不想逃，他甚至想在她的火里烧干净所有其他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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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目光没移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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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想变，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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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接下来你做什么、跟谁碰面、去哪——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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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回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起身走到墙边的置物柜，将医疗记录收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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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背影一如既往，冷静、利落、不带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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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凌昀晏知道，她没拒绝，这对她来说，就是一种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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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动，只是低头看着眼前那台笔电，指节在键盘边缘轻敲两下，像是习惯性地记住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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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声细微的「卡哒」，是抽屉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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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走回来，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白袍口袋里，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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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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