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关于莫拉卡 银月酒保
('在辛西娅的想法里,他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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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莫拉卡尔未必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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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之,在那个秋天,辛西娅跟着他,在飘落的金色的橡树叶中,踏足了有着“北地明珠”美誉的无冬城,成为了一名竖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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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艾温只有辛西娅这么一个学生、并倾注了全部心血与情感不同,无冬城乃至北地的竖琴手中的施法者,受过莫拉卡尔教导或指点的人并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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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此视为一种人才投资和组织职责——批量地传授知识、设置挑战、筛选出最有价值的头脑,让他们能更好地承担维系平衡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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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与辛西娅关系颇为不错的法师赛伊丝和术士珊德瑞尔,从道理上来说,都算是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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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会给予他们宝贵的知识、关键时刻的提点,以及获得权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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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止步于精明务实的导师与值得栽培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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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晰、高效,缺乏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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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过去,莫拉卡尔虽敬重艾温的为人与实力,却多少对她那种将全部情感系于单一学生身上的做法颇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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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看来,那是一种低效且高风险的情感羁绊,过于私人化,显得有些不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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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这是能活大几百年的长生带来的思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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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灵式的,感性的古老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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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是无冬城内坚持用老手艺锻造兵器,拒绝使用新式风炉与模具的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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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品精美,但也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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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度的保护与干预,也会让学生失去了在真实的残酷环境中磨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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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感情更接近母亲或是长姐对于孩子的关爱,而非培养继任者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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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有趣的是,轮到他自己,他反倒能理解艾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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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会反复斟酌如何解释一个概念能让辛西娅更容易理解,会留意哪些任务能最大限度锻炼她又不会让她受挫,甚至会在她取得进步时,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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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辛西娅也如她所言,在单方面为两人的亲密关系画上了句号后,将全部身心投入新的身份与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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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拉卡尔接受了这个现状,但也只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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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严格意义上,他当时没有答应她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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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这听起来是有点无赖,但心怀期待总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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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辛西娅内心的症结——并非来源于他的阻拦,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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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是在那样的过往之后,她无法接受来自于上位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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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曾经莫拉卡尔伪装得很好,但他的隐瞒与最后的压制,暴露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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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为一个傲慢到从不否认自己傲慢的提夫林,莫拉卡尔从不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包括他所作出的与辛西娅相关的每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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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有些思考还是会在某些瞬间让他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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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会有更委婉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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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不是坦白应该来得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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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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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那个夏天,也没有人能在爱人面前永远维持着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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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傲慢,总会在他爱上她之后,在遭遇波折之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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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厌恶他的矫饰,却也无法接受他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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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实的,属于上位者的,试图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的,强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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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他成为了她的引路人和上级,这种身份无疑会让她产生最深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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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诗人小姐对原则总是格外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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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此,他选择了退让,转而寻找另一种支撑她成长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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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为无冬城竖琴手举足轻重的领袖,他亲自为她扫清初来时的质疑与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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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点点职权的滥用,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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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作为严格的导师与可靠的上级,将自己所能教授的一切——从情报网络的构建与解析、危机处置的决断,到更深奥的术法知识与力量掌控——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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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开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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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希望看到她真正强大、独立,直到有一天,她能够坦然面对彼此的身份差异,不再因此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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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期待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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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偏心令人咋舌,连他自己都开始反思是否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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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好在辛西娅以惊人的天赋和韧性予以回应,飞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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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艾温对她的偏爱,不全是因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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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关乎那些曾经的亲密与肖似愧疚的情感,莫拉卡尔只是意识到,或许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继任者的人选,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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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那些彼此间的感情,似乎也随着深秋凋零的草木一通隐没在了彼此的记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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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辛西娅很快有了一位公开的情人——贝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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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某种意义上讲,莫拉卡尔其实一直知道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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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半精灵陪伴在辛西娅身边远比他要早得多得多,在同行的那些日子里,辛西娅也会无意中提起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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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虽然没有明说,但辛西娅加入无冬城竖琴手的时候,众人都默认了她作为莫拉卡尔的女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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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拉卡尔也出于某些懒得探究的心理,没有主动澄清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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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这段关系在竖琴手内部引来不少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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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领导者的女伴有另一个情人,这很难不让人联系起她拥有的,虽然不够显赫,但毋庸置疑的高贵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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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这位竖琴手大师其实是想入赘晨星家?才会允许自己的女伴这般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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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拉卡尔倒是没太在意这些风言风语,只沉默地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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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评估了贝里安:家世清白,身份简单,性格虽然执拗,但对辛西娅的感情极深,这能让他成为一个贴心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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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且最重要的是,他能提供一种轻松、对等、毫无压力的情感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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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段稳定、健康的关系,对此时的辛西娅来说,利远大于弊——至少远比她不断更换床伴、用放纵掩饰空虚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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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他压下了内心深处所有不属于“导师”和“上级”的情绪,选择了不插手、不评论,甚至在她与贝里安并肩出现时,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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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在无人知晓的层面,辛西娅和他的相处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