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手心用力攥紧，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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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允许她身边有任何其他男人的存在，从初中到高中毕业，都是他在陪她，甚至放弃了去尖子班的机会，只是为了能天天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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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想到她会跟别人在一起，他就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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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付浅还在想着菜单上那个“虾饺皇”要不要点，曲逢已经盯着牧远的侧脸，眼神仿佛裹着玻璃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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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想吃什么？”她突然抬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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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她，眼神黑沉沉地盯着，像要看进她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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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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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他问得很轻，像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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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随意道：“就是上学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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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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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反应过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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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语气一顿，压得极低，“我说，你们上了多久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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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远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你管得太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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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逢笑了，笑得温和，眼里却没有一点温度，“她喜欢我管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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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付浅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快变成个中间调音器了。她看向曲逢，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对上他极黑极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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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一种快要被淹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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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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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搭在桌下，修长的手指无声地一下一下摩挲着指节。他习惯性地这样做，每次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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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知道他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从没见他有过现在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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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逢在心里一遍一遍回放那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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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躺在别人怀里，喘息着叫别人的名字。眼角被眼泪浸湿，她的表情那么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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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站在窗外，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里面的光影在她裸露的肩上晃动。那个男的操得她腿都快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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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醒来时全身湿透，像从地狱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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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喉咙干得发疼，心脏仿佛被撕裂。他再也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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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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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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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她身边有了其他人，哪怕她已经不再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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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逢看着她，声音低得像梦呓，“你最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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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愣，“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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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笑了笑，眸色越发冷，“看得出来，你身边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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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他说话的语气跟从前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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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变了，变得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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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再是那个每天早上在校门口等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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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低声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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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确定吗？”他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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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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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眼底那一点一点坠下来的情绪，把她整个人都压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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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远咬着吸管看他们，“不是，你说清楚点，你们之前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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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以前是我的。”曲逢看也不看他，“从头到脚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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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付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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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玩情景演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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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牧远笑了一下，“你这语气挺像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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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逢抬头看他，忽然朝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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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笑起来好看得过分，却笑得像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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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猜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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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付浅下意识想伸手拉他，“曲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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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曲逢低头，轻轻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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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秒，他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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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她听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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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想让他消失。”</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