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鱼粮姜烩
第7章 一夜
还没有等章迟醒过来,程有颐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在桌子上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留在了桌上。
从酒店出来,他从先去了教堂。
坐在一群教友之中,他听他们忏悔,忏悔自己对神不够忠心,不够庄重,没有传讲自己,传讲福音。
这群人大多是上了年纪或者快退休的中老年人。
子女离家,失去工作,人生似乎到此为止,失去重心的灵魂无处安放,他们走进这座小小的教堂,想要寻求和神之间气若游丝的关联,为老年生活寻得慰藉。
而程有颐的父亲作为从大学时代便学习经文,而后受洗开始传播福祉的教堂传道士,毫无疑问成为了这群人的中心。
“你爸爸真的是好人。”忏悔会的最后,一位阿姨握住程有颐的手,“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在黑暗之中受苦。”
教友们对父亲的赞美,程有颐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
其他人离开后,程有颐站在教堂里,抬头看着正中间的十字架,沉默无言。
手机震动起来,来自现实一个陌生号码。
程有颐迟疑着接起来:“您好?”
“喂!大哥,你什么意思啊?药的好意我心领了,钱是几个意思?怎么,把我当鸭啊?”
章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更何况程有颐昨天听了一晚上。
“不是。”程有颐否认,想要挂电话,“我现在有事。”
“你……回家了?”
“嗯。”
“那个……你今天有空吗?”
程有颐一愣:“干嘛?”
“见个面,和你说点事。”章迟吞吞吐吐,“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来找你的。我哥说你住在……”
“不用。”
章蓦怎么什么都和这个弟弟说?程有颐不满地皱起眉头。
“那正好,我把地址发给你,离你家不远。”
父亲在远处叫他:“今天回家吧,回去看看你哥哥和妈。”
程有颐应了一声。
章迟那头还以为是应了自己,欢快地把电话挂了。
程有颐长叹了一口气,对父亲说:“我临时有点事,待会就回去。”
片刻之后,章迟把地址发了过来,的确不远——是程有颐家门的一个gay吧。
程有颐生怕认识的人发现自己,做贼似的进去以后,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暧昧的浅蓝色的幽暗灯光。里面的人要么成双成对,要么在人群之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一位装扮成性感猫女的twink走到程有颐面前,递给他一杯鸡尾酒:“哥哥?你要喝酒吗?”
程有颐摆了摆手,正打算拒绝,章迟出现挡在了程有颐和猫女之间,接过酒杯:“谢谢,这杯算我的。”
猫女识趣地走开,章迟想都不想就把酒杯放到了一边,转头问程有颐:“你想喝点什么?”
“我不喝。”程有颐摇了摇头,“长话短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章迟诧异地看了程有颐,迟疑片刻,拽着他到酒吧后院没有人的地方,低声问:“昨天的事情……你怎么想?”
程有颐心中警笛大作:“什么叫我怎么想?”
“我表现得……还行吧?”章迟小心翼翼。
这问题让程有颐剧烈地咳嗽起来。
“啧——我反正对你挺满意的。”章迟清了清嗓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别人比起来,你确实是1里面厉害的。”
“和别人比?”
“哦,我问了问我的朋友们。”章迟底气不足地解释。
“……”
“那个,你还想不想继续?”章迟试探性地问。
“继续什么?”程有颐瞪大眼睛。
“就是,啪啊——”
程有颐闭上眼,停顿片刻,努力让自己的镇定下来:“不想。”
“呃,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舌钉?”章迟不满地问,又伸出自己的舌头给程有颐看,“你看,我都取下来了。”
程有颐看着章迟空空的舌头,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章迟,你听我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喝多了酒,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