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鱼粮姜烩
程有颐不擅长运动却爱跟着,喜欢坐在篮球架旁边一边看书一边等训练完。篮球队不怀好意地朋友开玩笑说程有颐像是在等老婆下班的老公,没想到章蓦非但没有生气还顺势来找程有颐讨冰棍吃。
那个时候章蓦一脸单纯地说:“叫你老公你得请我吃个哈根达斯吧?”
当时他以为那是章蓦爱的回应,后来他又猜是直男的玩笑话。
可是,明明章蓦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程有颐的目光一冷,把趴在自己身上的章迟推下去,章迟一个踉跄坐在了马桶上,程有颐俯身向前,冷着声音问:“这么喜欢?”
章迟像是喝醉了,他胡乱的点了点头,拽住程有颐的衣服领口往下,顺势解开他衬衫第一颗纽扣:“老公,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今天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猜出来你恐高还要你去坐过山车。”
程有颐听着章迟一声声的“老公”,脑海里全是对章蓦的怨念,他扬起手往章迟的脸上一打:“这就叫老公?你故意勾引我是不是?”
章迟捂着脸嘤嘤了两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叫了。”
程有颐的另一个巴掌拍在了章迟的大腿上,留下一个通红的印子:“叫不叫?”
“我叫!我叫!”章迟真得很怕痛,他胡乱的夹住程有颐的手,泪眼朦胧:“我们交往好不好,你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你当我老公好不好,我保证很乖很听话,当你的乖乖小狗,好不好?”
程有颐愣了片刻,眼前这个还是少年的人,和他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他会哭,会讨好,会诚惶诚恐地缠着自己要和自己交往。
“好不好?”章迟仰起头,眼泪滑过了他的太阳穴。
程有颐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忘掉自己心里的愧疚。
片刻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听到这句话章迟不由分说的抬起自己的身体,献上一个少年人真挚又热烈的吻。
厕所里人来人往,喝多了酒抱着马桶吐的,和前男友撕的,调情的,也不乏真刀真枪上阵的。
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小王子却并不介意这里是怎样,他只是虔诚而又惶恐地捧着自己心爱的玫瑰花。
“还要再来一次吗?”章迟诚惶诚恐地问,“再来一次的话,能不能换个地方?我怕……”
被怨念充斥着心灵的程有颐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酒店的钱我之后再付给你。”章迟又说。
程有颐站直了身体,整理好衣服:“先出来。”
两人找了个角落里坐下,送酒的服务生看见章迟嫣红的嘴唇笑了笑,俯下身体问章迟:“需要紧急阻断药吗?需要快速试纸吗?我们这里有卖。”
章迟的身体缩了一下,低着眉毛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程有颐,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不用。”
程有颐缓缓吐出来一口气,咽下面前的啤酒,低下头打开手机,看着父亲一连串的小作文哑然失笑。
他又抬起头问章迟:“疼吗?”
章迟咬了咬嘴唇:“有点。”
“……”程有颐干咳了两声,低声说,“对不起。”
章迟立刻摆着手:“我我我……我没关系的!就是有点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下次!下次我会好好准备的。”
程有颐盯着章迟,让章迟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吧?”章迟的声音怯怯的,“不会像今天坐过山车的时候一样,不承认了吧?”
程有颐想解释今天的事情,又觉得没必要,就“嗯”了一声。
章迟的眼睛亮起来:“所以,你是真的愿意和我交往吧!”
程有颐这次没有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
章迟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做工具……天哪……我好开心!老公!我好开心!”
离开充满欲望的环境听到这个称谓,程有颐还是猝不及防地被杯中的啤酒呛到,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章迟连忙去拍他的背。
“怎么了,老公?”
程有颐推开章迟:“我们可以交往,但你不要叫我老公。”
“啊……”章迟有些失落。
“我不习惯。”程有颐找了个借口。
章迟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叫你什么?哥哥?有颐?程有颐?还是程老师?”
“叫我老师也可以。”程有颐选择了最优距离感的一种。
“知道啦,程老师。”章迟乖巧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