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鱼粮姜烩
李维直勾勾地看着程有颐:“哦?没办法?”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烂啊?”程有颐看着章迟的背影,自暴自弃地轻笑一声。
李维眯起眼睛:“怎么说?”
这是他们之间的对话模式,程有颐太熟悉了,李维站在那里,不批判不赞成,就像一个机器,吸收程有颐所有的忏悔。
“婚礼那天晚上……。我承认那天喝了点酒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可是我无法用酒精为自己开脱。当时我的想法很自私,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拥有幸福而我不能呢?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片刻的欢愉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拒绝掉诱惑。呵……我真得不是什么好人。”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突然被迫出柜。我没有办法袖手旁边。”程有颐捂住脸,“但是他误会了,把这种帮助当成了喜欢。”
“你也觉得吧。我所谓的暗恋都是假的。不过是我给我自己的深情人设。”程有颐咬了咬嘴唇。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有多少人追求你我不是不知道。你从来都不为所动。”李维垂下眼眸,像在思索,“所以这次你为什么没有拒绝?如果只是替身的话,不用到交往这一步吧?”
“这就是你刚才说到的模型的误差吗?或许只是我想要更多。不仅是身体上的满足。”程有颐轻笑一声。“章迟站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时候,我真得会很恍惚。就好像这么多年的等待忽然有了回音。”
“你不可能瞒一辈子。”李维冷静地指出来。
“饮鸩止渴吧。”程有颐低下头,指缝之间的一点红色忽明忽暗,“我们差了那么多岁,江山代有才人出,总有一天他会不喜欢我的。”
李维的人机交互出现了延时,他沉默了一阵,才说:“我的模型误差,不是刚才你想的那样。”
程有颐怔住:“那是……”
“你在维护他。”李维双手交叉在胸前,若有所思,“只是把他当成替身的话,会做到这个份上吗?”
程有颐立刻回答:“我在维护自己的工作。”
李维反驳:“这是他的工作。”
“那是因为……”程有颐停顿下来。
“你也很欣赏他,不是吗?”李维眯起眼睛,“至少在刚刚那一刻。”
程有颐还想说什么,抬起眼睛,看到朝他走过来的章迟,和跟在章迟身后脸色难看的曾彧。
“怎么想的啊他们……这么好的杯子装这种垃圾酒……?”章迟看着手里的高脚杯叹了一口气,转身站到了程有颐旁边,用只有他们俩可以听到的声音埋怨。
程有颐望着眼前推杯换盏之间赞美好酒的同事,没有做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程老师你不喝真是对的,这种酒中垃圾,在我家炖牛肉都不会用……”
他转过头,杯子折射的冷光刚好打在章迟的侧脸上,他又恍惚了。
程有颐对酒的起源来自于大学,他想起大一下学期章蓦拉着自己去上学校食品系新开的红酒鉴赏选修课,那时大家对酒知之甚少,可是章蓦却可以在二十多支酒里中精准挑出下雨年份的一瓶。
现在想来大概是有家庭的原因。
不过饮酒是被父亲严厉禁止的行为,当时的程有颐脑子里全是自己会下地狱,只想逃离微醺的课堂,以至于忘记去看章蓦。
当时章蓦的侧脸应该也像此刻的章迟一样好看。
程有颐开始头晕,明明没喝酒,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小章,你对酒很有研究吗?”李维适时的恭维,像被调修好的机器。
“也不算吧,我妈喜欢。后来我念书的时候,有个朋友是什么伊顿公学毕业的oldmoney,我跟着也吃喝……玩乐学习了些。”
“英格兰的oldmoney确实有养酒庄的习惯。”李维微笑着问
“是这样吗,他说他朋友家都有酒庄,我还以为只有我是小丑。”章迟哭丧着脸。
李维出奇地话多:“有试过什么好的吗”
“他之前邀请我去他家在南非的酒庄,把八十年前的酒给我试,好吃是好吃,那里的酒香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喝了几杯就醉了……李老师,你也有研究吗?”
“我南非的朋友推荐过,不过当时时间有限,我没有机会喝到。”李维点点头。
“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再去试试!”章迟转过头来期待地看着程有颐。
程有颐正在为李维今天的话多疑惑,听见章迟的声音回过神来:“我们”里面还包括了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和章迟的关系可以维系到有时间一起去南非,只是淡淡地回答:“再说吧。”
章迟却当程有颐同意了:“如果去南非的话,除了去酒庄,我们还可以去……”
“我没时间。”程有颐打断章迟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些事情大概会排到我退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