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午夜派对
?短短几十分钟,雌虫幻化成吸血鬼了?
“少将?”长栖试探喊一声,当即脖颈痛感加强,隐约可看见一双凸起的血眸。
好吧,其实仔细分辨一下也没多少不适,再说,他还不信雌虫能咬一辈子。
正如他所想,他没了反抗的心思,雌虫反倒疑惑他是不是死了,慢慢松口,用鼻子去闻血液的新鲜度。
长栖:“……有点痒。”
雌虫闻言顿了顿,顺着脖颈往上嗅,像个小动物似的,微妙的呼吸热气随着动作爬上来,长栖条件反射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看样子雌虫理智恢复了些。长栖躺在地面,双眸往下瞥,见雌虫头顶灰杂色的头发湿漉漉成一绺一绺的粘粘在瘦得无肉的颧骨上,竟有些幻视刚穿越那一天的场景。
长栖眼神暗了一瞬,心下有些意动。不过他不敢轻举妄动,不太确定雌虫现在能否接纳他的精神力。
他想了想,试探性伸出一丝精神力枝桠蜿蜒向他的脖颈软肉处。“少将,你记得我是谁吗?”
雌虫没有回答,也没有特别反应,瞳孔里的神采晃动了下,持续用鼻子在上半身乱嗅,好像一只猫猫了有兴趣的板鸭躺的姿势巡视自己的领地。
长栖心底笑了笑,大胆的用精神力放出去。
意料之中,雌虫也没什么特殊反抗,他便循序渐进,像以往一样慢慢的,疏导精神力。
这回他终于知道雌虫精神力暴乱是什么样的,乍一看与正常无异,实际上每一缕都有细微的分叉。每一缕。
长栖忍不住去想从心理医雌那里得到的信息,雌虫有较为严重的表演性障碍,在监狱星假装需要精神力不稳定故意表现杂乱无序的样子,尚可以理解,这是上一任统领者交给他的命令?但眼下这种分明已经暴乱成一瘫烂尾,竟然看起来与正常无异,这不说是刻意为之,他绝不相信。
问题是,雌虫为什么要伪装成正常,是谁或者什么环境事件促使他伪装?
长栖思绪万千,但不忘源源不断的为雌虫梳理修复,逐渐的,扣住自己两只手腕的手缓缓松开。
长栖也没有一下子坐起来,而是缓缓抬手安抚意味十足抚摸雌虫的头发,也不在意黏了一手营养液。过了一会儿,他再用另一只手环保雌虫的腰。
约莫半刻左右,长栖感觉得身上的雌虫忽然僵硬了一瞬,应该是清醒了,便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幼·希尔瓦愣愣反应了一下,虚弱的回答:“三少。”
长栖微弯眸子,正要应下,忽然幼·希尔瓦又迅速改口:“不,您是殿下。”
雄虫现在身份已经变得高不可攀,他不该……幼·希尔瓦察觉到现在的姿势,连忙爬起来想跪拜行礼。
长栖怕碰到他后背的伤口,也没有过分制止,但他扣住雌虫的手腕,往自己的身前拉了拉,温声道:“都叫错了,你现在应该称我为,雄主。”
幼·希尔瓦一怔,原来审判庭内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他呐呐自言道:“我不配。”
长栖扬起眉,“这说得什么话,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别说雌奴,雌君都绰绰有余,要不是现在还处在风尖浪口,他一定不会仅仅收为雌奴,不过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幼·希尔瓦连忙道:“我不是……”他双膝跪在地面,背脊弯地几乎将头埋在腿上。
“是伤口疼吗?”长栖往前一步,伸手用精神力轻柔覆盖他的后背,他对着后面墙壁的反光,可见雌虫深紫色的贯穿脊骨的伤痕正以缓慢的速度愈合,皮肤烧灼着,隐隐有热气缭绕,看着就十分剧痛。
但雌虫没有一丝神色变化,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长栖都不用看对面墙体镜面,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疼。”幼·希尔瓦轻声说:“殿下,我的身份只会给您惹麻烦,请您尽快解绑好吗?”
长栖一口拒绝:“那不行,这个改不掉了。”
幼·希尔瓦颤了颤唇:“我任凭您处置,不能因为这种关系连累到您。”
“什么叫任凭我处置?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功夫是为了报复你?”长栖皱了皱眉,捕捉到他话语的不对劲。
幼希尔瓦嘴角苦涩难掩,精神力紊乱导致他说完哆哆嗦嗦:“我对殿下做尽过分的事……殿,殿下费尽周折,不是为了报复我吗?”
“什么费尽周折?”长栖一秒对上他的脑回路,微微睁大眼睛:“你觉得那天是我费心找一帮虫族演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