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剑鸳
江白伤听见他不耐地催促道。
这一年,江白伤七岁,他还没法凭借自己上马。
他看见许观薪露出不耐的神色,然后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把他捞了起来,放在了马背上,然后他掀开雪白衣袍的下摆,飘逸的素锦在空中荡过,他便潇洒写意地上了马,坐在了他的前面。
许观薪并不催马,也不用鞭,只是轻轻拍了拍那马的头,马就头也不回地如同受到了命令一般,往前出发了。
他们跟上了那个痞子,他和江白伤打着招呼:“小兄弟,我叫展虔,你就是沈白伤是吧?”
江白伤不说话,看了看前面的许观薪,他也没说什么。他在马上东倒西歪的,最终只能揪住了许观薪的衣摆。
“不用隐瞒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展虔说:“江长意你这人也真奇怪,你说你杀了人家全家,又偏偏留下他,你是觉得自己是‘独孤求败’是吧,想收一个徒弟,培养他,让他最终能杀死自己。”
许观薪没管他,只是问了一句:“去哪儿?”
“我们尊主是和钱狗对着干的,也只有他才能容得下你啊,江长意。”展虔说:“今后你我就好好在他手下为他办事吧,那钱狗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展虔,听人说你是最怕拘束的,为何也要为四王爷办事?”许观薪问。
江白伤这时想起来了,这个叫展虔的人,擅长使用一些独门暗器,秘制毒药,在江湖上还挺有名的。
是啊,暗器。他打不过许观薪,但是他可以学暗器,他可以投毒啊。
“有求于人呗。”展虔苦笑一下,说:“不和你一样吗?江长意。你也是第一次做灭门的勾当,据说你以前是不干的,还不是因为那个手镯,你便破了例。”
江白伤自然记得那个镯子,江长意从原域手中接过的镯子,自己一家人的命就和那个镯子画等号。
“你知道那镯子的事?”许观新问。
“江长意,你忘了?”
“你说说看。”
“江长意,你师出青门山,那镯子是你门派镇山之宝,十八年前,青门山满门尽灭,你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自己被灭门,就灭别人满门,真棒。
过了不知多久,马停下来吃草,他们也喝水吃干粮。
“小兄弟啊,你也别多想,钱狗要灭你全家,江长意也不过是为人办事而已,即使他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的。”展虔看向江白伤,说:“你看你也好好活着,江长意也在努力书赎罪了,你也别绷着个脸,才多大年纪,何必在仇恨里蒙蔽身心呢。”
“那……换他杀你全家?”江白伤问展虔。
展虔和他对视,似没想到他如此直白,笑了:“……当我没说,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纠结去吧。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我永远也不后悔。”江白伤也懒得演戏了,他也没有在仇人面前演戏的欲望,当初他活着是江长意留他一命,这条命趁他能拿的时候他尽管拿去,让自己活着,就不会忘记仇恨,也永远会有杀死他的那天。
江白伤看向许观薪,目光中意志坚定:“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勇气可嘉。”许观薪说:“不过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那话在江白伤耳朵里听起来,就是现在的自己弱小到他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第90章 皇陵探秘
展虔带着许观薪到了四王爷一处别院,入住一间上房,除了他之外,入住的还有四个在武林中颇有声名的大侠。
翌日,众人接到四王爷命令,在别院的聚义厅集合。
片刻后,四王爷来到了别院,江白伤看到这个威仪堂堂的男人进了聚义厅,自己也跟在后面,藏在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
“本王有一处陵墓要探,特寻天下英雄聚集于此,共商对策。诸君都是人中豪杰,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喝了这杯酒,彼此互相认识一下吧。”四王爷说着示意身边的奴婢。
那奴婢便为每个人斟了一杯酒,四王爷率先举起酒杯,说:“请。”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除了许观薪,他只是被请来,还没有要答应四王爷做任何事。
四王爷对此也并不介意,他让手下取来一箱箱金银,说:“这些都是各位的酬劳,好好为本王效命,本王还许诺会为你们捞个一官半职。”
“多谢尊主!”
一盏茶的功夫,几人忽然面色发紫,运功疗伤发现内力只会让毒素扩散得更快,雁北刀便问四王爷:“尊主,这是怎么回事?我等进来之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喝了您给的茶。”
“问题就在这茶中了。”四王爷假惺惺地笑道:“本王也很想请各位一起去探墓,只可惜那里承重有限,仅能容得下两人,展虔是本王的心腹,除此之外仅需一人。你们当中胜出的那个能够得到一切,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