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小说里都有神明了。
天堂也是存在的吧?
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的,也是很浅淡的。
眼角余光瞥到衣衫破烂的阿婆,她走过安检,摸出钱包,将两张红钞票递给正窝在大厅一角乞讨的对方。
阿婆高兴地指挥小孙女弯腰道谢:
囡囡,来给好心姐姐鞠个躬,说两句吉祥话呀。好心人您听着,我们没什么能给您的,就送您两句话图个吉利顺耳!
宁恋摸了摸女孩的头,多给了她几张票子,轻声细语道:
吉祥话,请说给我母亲听吧。
祝大姐姐的母亲天天开心!事事顺利!吃好喝好没有烦恼!
女孩很会来事,从善如流地祝愿了一大堆,小嘴叭叭的,话说得比竹筒倒豆子还快还脆。
谢谢你,妈妈九泉之下听到,会感谢你的。
宁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婆孙两人愣在当场。
把无关路人吓到,宁恋却没事人似的,拖着箱子飘然离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机场门口,她兴致未消,又在便利店换了一点硬币,投进喷泉的许愿池为妈妈祈福。
心痛来势凶猛,去得也快。
妈妈的死只造成了她一时半刻的崩溃。
她又变回了最初的空心人,不怎么哭,不怎么笑。
预知梦毁了她,也让她新生,塞翁失马焉知好坏?
叮铃咣当
硬币和池子碰撞的声音很好听。
宁恋投了一个,再投一个,直到两手空空,才提上行李,告别此地。
一回头,映入眼帘了一张熟面孔,她呆了一呆,千愁万绪重新涌回心尖。
是枫蓝烟
是她久未相见的前妻。
在寻常的早晨,阳光洒在大地,蓦然回首那人就在身后,她们四目相对。
宁恋是惊讶的。
但她也空空落落,缺乏特殊的感想。她在等对面先开口。
相顾无言,枫蓝烟只是泪光盈盈地凝望她。
既然没话说,就不要说了吧。
彼此已成陌路人,各走各的阳关道,也好。
宁恋转过头,迈开脚,作势欲往路旁打车。
枫蓝烟急忙叫住她,揩揩眼角,一字一哽咽地问:
你回来了还会走吗?
不走了。
交流欲很淡薄,有些排斥对话,宁恋没有向后望去。
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这当成一场虚无的白日梦,对故人视而不见。
太好了!
枫蓝烟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
不用侧过身去,宁恋就听得到她的动静,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不沉稳。
她握紧行李箱的把手,手背露出青筋。心脏在加速跳动。这不是她期待的重逢。
第4章 再见故人
宁恋回国,在机场惊鸿一瞥,捕捉到了前妻清瘦的身姿。
经年的岁月横亘在她们中间,互为初恋的两人望着仍如天边明月一般美好的彼此,想说不想说的话涌到嘴边,最后只冒出了最普通的两句。
还会走吗?枫蓝烟问。
她向曾经头也不回离开的白月光伸出手。
不走了。宁恋回答。
没有让前妻碰到,她晃了一下神,背过身去,想将无限汹涌的回忆抛之脑后,也把遗落在过去无法抚平的遗憾再次忘却。
不怀念充斥着挫败与悔恨的旧时光,略一点头,她就想告别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所处的地方很喧嚣,被人海包围的她却很清冷。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大理石的立柱上。
别急着走呀。
笑中带泪、泪水又蒙着眼底的笑,枫蓝烟拦着她不许动身,殷切地帮她拖行李箱,和她攀谈。
什么事?
是的,她们曾经无话不谈。
但是景物未变而人事已非,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迁,宁恋不认为还和前妻有很多话可谈。
听得出来,枫蓝烟沉浸在她会留在国内的狂喜中,没有组织好语言,想到哪句就对她说哪句:
你不累吧?找椅子歇歇呀。对了,我能去你家拜访宁阿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