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就是真面目。
姜风眠将包裹着谎言的糖纸撕去,暴露内里的本相。
温顺的家猫栖息在她的膝盖,双目微阖,懒洋洋地享受她的顺毛。
宁恋没有睡着,只是躺着不想动。精神恍惚的状态,如在梦中,看待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瘫平成一滩烂泥,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尽是一些没意义的东西。
被姑姑的话从似梦非梦中唤醒,她想到枫蓝烟从未告知她自己是副总裁。
她一直以为蓝是渐渐退出公众视野养病。因为对方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殊不知,枫蓝烟深度参与公司事务,只是从偶像转型成管理者,把活动从台前换到了幕后。
胃里在翻涌着。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宁恋怀疑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受骗。她不是第一次有类似的感觉。
直到车辆驶出车库、离开会场,心头的阴影依然没有散去。
她直觉自己身处局中,是被扑朔迷离的雾淹没的一颗棋子。
姑姑姜风眠会不会也对她说一半藏一半?
她相信,答案是肯定的。
但她已经放弃挣扎,那部分的疑点就不再介怀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刺激你。你太不长记性。我给过你自省的机会了。
姑姑在她头顶舒缓地说道,显然就连她对自己心有芥蒂也预测到了。
嗯。
宁恋抬起手臂捂住脸。
姑姑的一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帮她捏肩揉背,是安抚吗?
力道略大,捏出了嘎嘎的响声。
痛苦伴随着快乐一并袭来,宁恋被捏得想躲,不知道是该因紧张的肌肉被按开而觉得舒服,还是疲劳虽然褪去却有新的烦恼产生而抗拒。
姑姑的无情铁爪,把她的骨头都快要捏散架了,说是松筋动骨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疼。
她握住了姑姑的手腕,就像在会场上那样,仰起脸看她。
以姑姑的性格,下手重了也未必会拉下脸道歉的。她想。
这种伺候人的活就不是养尊处优的老牌贵族干得了的。
此时,宁恋还只当姑姑是好心给她活血化瘀。
捏疼她纯粹是常年健身,对普通人的承受能力没有判断力。
很快,姑姑的笑声却让她意识到,对方是存心的:
知道疼就好。出去乱飞的小鸟,撞疼了就会自己回来了。
言下之意,你不知疼,我就只能手动逮捕,让你归巢。是你的错,不是我不体谅。
[刚才还说,不是有意刺激我的。果然,你也对我撒谎。]
宁恋禁不住想要顶嘴。
刚吃过亏,难免应激,她弓起背,警惕地抿着唇,把话闷在肚子里。
但不过是片刻,酸痛褪去,按摩见效。
血液循环加速,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就想要舒展。
她脸颊红润,眸底闪过一丝迷惑不解。
如果她真的是一只猫,被撸毛毛撸爽了,会发出轻柔的呼噜声,露出肚皮在姑姑的手中打滚。
姑姑为什么要rua她,是对她好,还是捉弄她,是猫就可以置之不理。
可惜她不是没心没肺的猫,没法只考虑获得的愉悦,一定要根据结果反推原因,庸人自扰。
她侧躺着,抱着手臂蜷缩,脑袋里乱乱的,眼前也有些异样的模糊。
姜乐的幻影适时出现,借助姑姑的话茬,对她展开新一轮的心灵打击:
你知道吗?你和姜家人很不同。活在自己浪漫的小世界,就像在编织的囚笼里婉转啼鸣的鸟雀。每个人都想伸出手逗逗你。但你最好不要傻乎乎地停留在某人的指尖。把你当玩意儿的人,对你做点什么,你是反抗不了的。
不要说了
来不及困惑了,宁恋挥拳去打散那团影子。
在会议上她就想这样做了。
在车里没有多余的眼睛注视,她终于可以释放压抑已久的怒气。
姜乐咯咯地笑着,化成一缕青烟,又重新凝聚成形,在她触及不到的阴暗角落。
病中潜在的孩童心性发作,宁恋半直起身,指着不存在的姜乐,幼稚地对姜风眠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