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宁恋抹去脸上被溅到的唾沫星子,低头看着被女人夸赞的青葱玉指,一颗心更加千疮百孔了。
真是一出荒诞的滑稽剧。
她觉得自己丑态毕露,是灯光本该照耀不到的配角,被要求回到暗处去。
女人替代不了前妻。
侧脸是有点像,气质也很酷似,但如今只让她犯恶心。
不是女人做错了什么,是她厌憎把前妻的身影与女人重叠的自己,丑恶得令人想吐。
宁恋在这里触景生情,对着摊开的一双手闷不吭声。
女人感受到空气的沉重,也觉得不妥,开出了新条件:
我当你姑姑的老婆,给你介绍个好对象,我们各谈各的,不冲突。
她真的不喜欢女人。
那我就想办法掰弯她。
女人对车轱辘一般的废话已经烦躁了。
她对对象的要求很高。不谈论性别、不,把性别设定为女性就更高了。有很多你想也想不到的苛刻条件。
宁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低声地劝退来人。
想那么多条件有什么用?遇到温柔漂亮的小美女,还不是被勾得神魂颠倒?我比你懂她那种人,嘴上说着爱智慧爱优雅,遇到年轻娇美的皮囊走不动道。
女人虎着脸,半是催促半是恐吓,和永远都是开心果的枫蓝烟大相径庭。
宁恋冷静了,能把她和前妻分开了,她却还在喋喋不休:
你相中我了是不是?你在阻挠我和别人处对象。小姑娘,可以和正常女人交往,谁会选你这个一窍不通的半成品啊?就算你娇弱兮兮地缠着我卖惨,想道德绑架我,我也不吃这套。真心喜欢就是真心喜欢,不喜欢的只靠同情是加不了分的。
女人误会宁恋面色惨白,是在示弱博取同情心了,便很不愉快地把话说绝了。
她威逼利诱宁恋让出空间给她和姜风眠发展,宁恋把托盘端给她:
你拿回去。我上卫生间。
以此为借口临阵脱逃,宁恋是真打算成全女人,连放在包厢的挎包都不要了,准备清洗一下渗出的汗就提前离开。
老话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爱。
她固然算不得君子,却也不是损人不利己的小人。
踏出卫生间的门,姑姑守在门口,让正用纸巾擦手的她一呆:
不喜欢她就赶走,别忍着让自己难受。
还是被姑姑看出来了。
宁恋苦笑:凡事要留有余地。您大可不必对您的爱慕者赶尽杀绝。
姜风眠不管那女人对自己是否有意思,只在乎她对宁恋的态度:
为你选择未婚妻,硬性标准就是要足够爱你。这个女人连初筛都过不去,在意她的看法做什么?
但我不能回馈同等的爱,没有理由要求别人给我足够的爱情。
宁恋没精打采。
人的爱只有一份。
分给两个人,一人就只有一半。
再细分就更少。这不叫爱,叫都不爱。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爱给其他人了,和谁凑合凑合都行,只要能让家族的利益最大化,能够报答姑姑的恩情。
姜风眠不耐烦了:
这孩子,听不进话。说你值得你就值得,过来,我们面试下一个。
宁恋不平静地想:
姑姑的条件比她出色。一流水准的姑姑在场,还有谁看得入眼二流货色?
还在犹豫什么?
姜风眠拧了一把她的鼻子,上面刚用冷水冲洗过,亮晶晶的都是水痕。
宁恋就情不自禁地,把没底气的一面展露给她:
姑姑,她说您喜欢美女。刚刚那人。您喜欢吗?风流多情的小美人。
喜欢就是在和她争抢。
因为她也喜欢如前妻一般妩媚风流的美人。
哪来的小美女,你吗?
姜风眠被一句试探的话勾得心潮起伏,浮想联翩。
若是侄女肯当她的太太,那她确实可以考虑考虑沾染女色。
侄女对她,有种异样的扭曲的吸引力,极其魔魅。当真奇了怪了,但她不想摆脱。
别调戏我。您怎么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宁恋不满。
姜风眠美滋滋地回味了一遍对婚后生活的幻想,才违心地沉声哄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