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昨晚我想亲你的嘴。
姑姑若无其事地说。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她想的是,她又不心虚,没有隐瞒的必要,照实说出来就不会有困扰。
宁恋一口漱口水刚含进嘴里,立马喷出去了,手里的水杯也倾斜了,一言难尽地扭头看她,怀疑她耍自己。
水是姑姑接的。
洒了一部分,姑姑拧开水龙头,按比例兑着热水和凉水,又给她满上。
姑姑确实很像在耍她,手上忙活着,就全然不当一回事地补充道:
应该是相亲活动的附加效应。天天参与那种事,把我也带歪了。等你有了未婚妻,不用我陪同相亲就好了。
是真的吗?
宁恋将信将疑,接过重新装满的杯子。
这个问题有双重含义,是真的想亲,也是真的被相亲活动感染到了?
我不会骗你。
姜风眠说。就是不确定她回答的是哪一重。
那我也投桃报李,告诉您一个秘密。
宁恋略作沉思,对着她的耳朵悄悄道,距离太近,把甜美的吐息都喷洒上去了。
有话直说,别搞小动作。
姑姑报复性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宁恋身子一软,小声抗议:
姑姑,这种弱点区域,只有老婆才能碰的。
她说只有合法伴侣能咬她的耳朵,别人都不可以。
那姜风眠就不赞同地再咬一口。咬都咬了,还能收回去?
宁恋站得离她远了些,抵唇轻咳以掩盖害羞,确定她够不到自己,才玩笑般地说出真心:
其实,我昨晚梦到
她先梦到老婆,然后老婆消失,姑姑现身。梦境把碎片化的感知一加工,就变成了老婆被姑姑抢走的情节。
我梦到您成了我的情敌,劫走了我的爱人。我无力回天。回过头来,就只剩下您了。爱人再也没有出现。
我看不上那种女人,你别总想着我会抢你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必你没少在心底恶意揣测我。
她梦的内容令姜风眠怒不可遏。
但姜风眠没有说的是,自己的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们同床异梦。一个梦见老婆被抢;一个梦见反复地去亲吻侄女,每次都差临门一脚。
关于梦,她倒也不像她之前表现的那样淡定。
虽说是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梦醒出了一身汗,她白天眼神都不对了,一度以为自己也被宁恋传染,得了某种疯病。
压抑到了极致,她不躲开侄女,免得辛苦培养的感情前功尽弃,但她的眸底是涌动着湍急暗流的,正好借侄女的坦白爆发了。
蓝你别生气
宁恋又叫错了,叫她蓝。
这次姜风眠不能忍了:
看清楚我是谁!别把我看成那个女人!
夜晚误认能当情趣。
白天还搞错,就是纯给人添堵了。
宁恋一怔,就拉住她的衣角,低声下气地认错:
对不起,我嘴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姑姑见多识广,心想你一句撒娇算得什么,就想要我熄了火气吗?
还真算得什么。她转念又诚实地想。她就吃这套,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侄女的冒犯。
阿嚏
宁恋打了喷嚏。
还是冻感冒了么?家里有药,饭后记得把感冒药喝下去。
姑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正值秋冬换季,流感盛行。
她怕侄女一时不察中招。有病没病都最好喝药预防。
嗯,好
宁恋眯着眼睛,抽了抽鼻子,到餐桌旁坐下了。
不愉快的气氛因那个喷嚏一扫而空。
姑姑为她做了早饭,把药放在餐盘旁边。她吃饱了,放下筷子,夸味道很棒。
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们两个。
两人同桌对坐,脸朝着脸。
姑姑指指药包。宁恋就撕开感冒药的包装,用水冲服,把干噎的颗粒冲下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