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不要），凌凌，我表你为了我，放弃你真正的理想！我表！”

机车满满的台词让云思雨无语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如果换成她和言之，大概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如果言之想出国，她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就让言之陪自己留下，言之也同样不会要求她，跟她一起去国外留学。

好像无意间将自己和言之代入了情侣身份呢。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呢？

“到底是像家人姿间的依赖！还是贞正的爱情！我觉得，你应该要分清楚！”

家人之间的依赖，还是真正的爱情……

“姐姐！我对你似真心的，真的似真心的！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盆友、家人、还是爱人！你分得清吗！”

我分得清吗？

“我当然分得清！我想牵你的叟！想抱你！想要汗你接吻！想……”

云思雨把耳机摘下，后面的剧情她没再听下去。

无意之间代入了自己和言之就算了，但年下最后说的这些。

坏了，她真的都想过。

她打开小绿书，在凌晨两点半的夜晚，云思雨搜索：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友情变质了？

而各大帖子下面的评论大多都是在说，突然某一时刻很想亲对方的嘴，突然发现对方很美/帅，突然开始扭扭捏捏起来，突然开始馋对方身子以及一系列十八禁话题。

云思雨返回首页，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纠结“要不要问言之出不出国”到纠结“是不是对言之友情变质了”。

很迷茫，除了后面那一系列十八禁的话题云思雨或多或少都幻想过，但这就算是爱情吗？不是说这东西很神奇要靠自己悟吗？

爱情，是以生理欲望来定义的吗？

云思雨鬼使神差地敲下一行字：对发小友情变质了怎么办？

在点下发布之前又陡然间想起她和言之小绿书互相关注了。

哦莫哦莫。刚刚要是真的发出去就出大事了。

于是小雨点子灵机一动，创建了一个名叫“哗啦啦啦”的小号。

为什么叫哗啦啦啦？

因为……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

破梗。

她修改了一下内容，改成，“怎么判断对发小的友情是否变成为了爱情？”

想了想又在之后打了个#le的标签。

发布。

夜猫子们正精神着，很快就有人回复云思雨。

momo：想亲嘴子就是爱情，不想就不是。

嘻嘻哈哈：胡说八道，你把柏拉图放哪？

橘子汽水：你馋她身子吗！馋她身子吗！

我是秦始皇：后面不会突然开始带货吧？

……

这都是些啥啊。

云思雨不死心，接着往下翻。

可乐之神：这种东西很玄幻的，不好跟你描述，我相信博主自己能琢磨出感觉的，那是种跟所有人都区分开来的感觉，等你遇到了就知道了。

等我遇到就知道了吗。

还有一条评论在最后。

凿凿：我想当博主发出这条动态的时候，你对她的感情就已经不再止步于友谊了。

……

九月一日，开学。

云思雨想事情想得专注，虽然双目无神，但眼瞧着也比班上其他人都精神一些。只是依旧没能敌得过瞌睡虫的神奇力量，最终的归宿还是半闭半睁着眼坐在课桌前，脑袋一磕一磕地、嘴里嘟嘟囔囔念着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

沪城音乐附中这几年越来越重视学生的文化课成绩，其中一点就体现在每天早上七点十五新增设的半小时早读。

脑袋快要埋进书里去闭目养神的时刻，一声巨大的“咚”响把云思雨的思绪都敲得清醒。

噢，是她亲爱的同桌——徐来。她的手没撑住沉睡的脑袋，于是额头撞在了桌上，连同立着的书本一起撞倒。又厚又硬的书脊和额骨一起磕上人造板材的桌面，桌下连着的铁抽屉都被震得发出两声微微的嗡响。

徐来条件反射、猛地直起身子，然后灵魂才紧跟着醒过来，周围同学被她那声吓得心一惊，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窸窸窣窣响起一阵笑声。

云思雨离得近，没忍住漏出“扑哧”一声，见徐来扶着额头望来，又突然捡回良心似地把声音憋回去，但上下嘴唇却紧紧抿在一起，仿佛只要瞬间不注意，闸门就再也关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