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昼宙骤漆
她不得章法地吮吸着云思雨的下唇,又轻轻磨蹭过她的唇珠,柔和地,如海水般轻轻地包裹。
环着腰的手渐渐收紧、上移,安抚着她的背脊。另一只轻轻扣着后脑勺,有些强势,却是托举。
呼吸的缝隙,不知是谁漏出一声喘息。
好像让人放松了。
唇角有了上扬的弧度。
好像让人更紧张的了。
心脏跳得涨疼,连脚腕都感到了麻痹。
第三下,云思雨向后退步,言之的唇又追上来,蜻蜓点水地落在她的唇角。
她们鼻尖贴着鼻尖,仿佛能听见彼此胸腔中传来的巨响。
直到腕上的智能手表用力震动了一下,她们才意识到时间的飞逝。
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手表显示,“过去十分钟里,检测到您的心脏出现异常搏动,请留意健康状况。”
云思雨只看了一眼手腕上红色的标识,就将脸埋进了言之的颈窝。额头贴着她的侧颈,蹭得人痒痒的。
言之也觉得自己有些头晕,所以将头轻伏在云思雨的肩膀。
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就这样亲在了一起?
为什么,身体和大脑都不听使唤?
寂静的夜晚,房间里只余下二人的呼吸声,还有浴室水珠偶尔的滴落。
云思雨在回味。这像从前吃过的果冻,但她想,好像更像那块布丁,柔滑、清甜,却又更加柔软,细腻地跑遍她的每一处味蕾。
言之在回味。唇瓣的触感和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不一样,它是最薄软的一块,让人不敢用力;也是最吸引人的一块,每当自己觉得“足够了”的时候,又会在分开的一刹那觉得永远都不能够知足。
小时候尝过甜筒,便想再要第二个。长大了也一样。
言之从很早就知道了食髓知味的意思。
云思雨也终于想起,第一次见到“凿凿”这个id是在什么时候。
那时的她还奇怪,为什么这位网友要给自己取名叫做“凿凿”。
现在她想,或许就是为了告诉自己,“我是言之”。
那时的凿凿说:“我想,当博主发出这条动态的时候,你对她的感情就已经不再止步于友谊了。”
那么言之呢?
为什么那时的言之会懂呢?
是不是因为从那时起,言之对云思雨的感情就不再止步于友谊了呢?
云思雨想,那或许才是言之的第一次告白。
只是当她抬头再对上那双蔚蓝的眼睛,她又觉得,也许告白一直存在。
它存在于漫长的光阴中,存在于那棵老榕树下。
它存在于每一片飘落的香樟叶里,存在于每一场习以为常的对话里。
它存在于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
它存在于她们的第一个眼神,存在于每一秒钟的对视里。
......
盛夏。
五月里度过了至关重要的两日。
六月,是每一位高考生都不会忘记的三天。
在细雨瓢泼中,有阳光不退缩地共舞。砖红白瓦间,是楼层洒落下的万万张试卷,它成了十几年不下雪的沪城里,一道由青春筑成的灿烂雪景。
就像有人讨厌下雨天,有人却宝贝天空落下的每一滴雨水。
而有人挥霍出试卷,也有人将它折叠成一张信纸塞进信封里。
在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她双手递上,送给她的心上人。
她调皮地说:“学姐,这是我送给你的情书。”
言之笑着打开那信封,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名字的试卷。再摊开,里面是一株嫩绿的枝丫,上面有一颗颗圆润的白玉珠。还有一枚u盘。
“这是什么?”言之眉头微蹙,唇角却是掩不住的轻笑。
云思雨浅弯着嘴角,歪头,将那珠不明植物拿起,悬于言之的脑袋上。
唇边的笑意开得更盛,言之低头轻吻了她一下。
“噢,原来是槲寄生。”
“装傻。”云思雨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言之任她闹了一会儿,又伸出手掌,里面躺着那枚掉落的u盘和戒指。
“那这些是什么?”
“u盘里是我写给你的歌。某人不是因为把我写的歌让给小咏姐吃醋了吗~”
言之轻挑了下眉,“什么歌?”
“这首歌的名字啊......你得先告诉我这枚戒指是什么?”云思雨故意停顿下来不告诉言之。
况且这枚突如其来的戒指......
云思雨略有深意地看着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