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离开，应该报警，应该做任何理智的事。

但她没有。

不知哪来的力气，顾语汐将女人扶起，半拖半扶地向公寓走去。

女人比她看起来要轻得多，仿佛骨骼是中空的。雨水冲刷着两人身上的血迹，在身后留下淡粉色的痕迹。

回到公寓时，顾语汐已浑身湿透。她将陌生女人安置在沙发上，打开暖气，拿来干毛巾。在明亮的灯光下，女人的美更加惊人--高耸的颧骨，精致的下颌线，嘴唇即使毫无血色也形状完美。

深顾语汐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那些伤口。

最严重的是腹部的一道撕裂伤，深得能看到下面蠕动的内脏--如果吸血鬼有内脏的话。她用消毒棉签轻触伤口边缘，惊讶地发现组织已经开始自我修复。

“你这样可不专业。”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语汐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红眸。

女人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昏迷时的脆弱，此刻的她像一只苏醒的猛兽，尽管仍然虚弱，但眼中的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你的伤口需要缝合。”顾语汐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不需要。”女人试图坐起，却因疼痛闷哼一声。

顾语汐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不论你是什么...生物，这样深的伤口都需要处理。”

红眸审视着她，那种穿透性的目光让顾语汐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良久，女人放松下来，重新躺倒:“随你。”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顾语汐注意到更多异常:女人的体温低得不正常，皮肤触感如冷玉;她的牙齿异常失锐，尤其是犬齿;当她因疼痛而张嘴时，顾语汐瞥见口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细长、灵活，不像人类的舌头。

“你叫什么名字?”顾语汐打破沉默。

“姬芮。”女人简短地回答，“你呢，勇敢的小护士？”

“顾语汐。”她说完，继续专注地缝合。针线穿过苍白皮肤的感觉奇异而亲密，她能感觉到姬芮的注视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缝合结束，顾语汐拿来毯子盖在姬芮身上。当她俯身时，一缕黑发滑落肩头，几乎触碰到姬芮的脸。

姬芮忽然抬手，冰冷的手指捉住那缕头发，轻轻缠绕在指间:“你不怕我?”

顾语汐僵住，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冷香--像冬夜雪松混合着铁锈的气息。“我应该怕吗?”

“应该。”姬芮松开她的头发，手指却顺势滑到她颈侧，停留在跳动的动脉上，

“我能感觉到你的血液在皮肤下流动，温暖、鲜活...诱人。”

那触碰冰冷如死亡，顾语汐却感到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她应该推开这只手，应该逃离，但身体背叛了理智。

“你不会伤害我。”她听见自己说。

姬芮的红眸微微眯起:“这么确定?”

“如果你要伤害我，早就做了。”

一声低笑从姬芮喉咙深处传来，沙哑而性感:“聪明。但聪明人通常死得早。”

那一夜，顾语汐将卧室让给了伤员，自己睡沙发。但她无法入眠，脑海中反复闪现那双红眸，那冰冷的触碰，那危险而诱人的气息。凌晨时分，她起身倒水，经过卧室时发现门虚掩着。

鬼使神差地，她推开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姬芮身上，她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毯子滑落在地，她赤身裸体，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如象牙般光滑。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淡粉色的新肉。

顾语汐屏住呼吸，姬芮的身体修长完美，肌肉线条流畅，腰肢也格外的纤细，臀部爆满。月光勾勒出她的侧影，美得让人窒息。

“看够了吗?”姬芮没有回头，但显然知道她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