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浪板栗
“嗯?”
他问:“你数学补习通过了吗?”
捧花少女迟缓地面朝向男人,表情如是:不要没事找事。
芹泽克也思索:看样子没有。
这下他俩落入尴尬的无话可说里了。
“哎,”雾岛露娜说,“给你花,很漂亮的。”
她姿态别扭地把一大捧花束推到芹泽克也怀里。
芹泽克也问:“为什么?”给他做什么?
雾岛露娜期期艾艾地答:“别生气啦。”
“没有生气。”
“骗人。”
芹泽克也对她笑笑,笑容浅而淡,如广阔海面扬起一片细微的波澜。
她不信,却又觉得他好像真的没有。
雾岛露娜因芹泽克也的平静而感到不爽。
雾岛露娜撇着嘴把花要回来了,也不管这花是别人看在芹泽克也面上才给了她的礼物。
这会芹泽克也的情绪依然没有被她骚扰动荡,非要说的话,他只是迷茫。
人会和小猫小狗生气吗?很少的,因为大多数人知道它们脑仁不大,笨,所以生不起来气。
也有生气的时候,每次对它们发完火,反而更会陷入自己是否失控的质疑。
芹泽克也和他看来可能没有脑仁的雾岛露娜回家吃了便利店买的牛丼便当。
没有碗用洗。
芹泽克也靠做在沙发一侧玩手机。
余光瞥到雾岛露娜不知从哪翻出来几个玻璃杯,不大个,接了水。她将一枝枝的花从花店包装纸里解救出来,剪下几段枝条,卡在了杯口,形成了简陋的网格。接着一枝枝花变了长度,剪了斜口,错落插在了玻璃杯里。
现在,每个曾经多余的杯子极其漂亮。
芹泽克也猜测那或许是来自她买的那堆重复、任性的东西里。
雾岛露娜做这些的时候很安静。
她看着花出神,芹泽克也便看着她。
此刻,他的客厅仿若降临一位如天使般温和与纯净的女孩。
芹泽克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偷窃不好。”
她的每次行为,都让他惊愕、担忧,里面混杂着困扰与麻烦。
“得逞的感觉很好。”
雾岛露娜忽然变得诚实。
她坦白地描述偷窃时的感受:“像闯关获得了奖励。”
她说那些东西是不贵重,但能让心里感受到奇妙的雀跃感。
透明玻璃杯里盛满光彩溢目的花朵,雾岛露娜轻轻碰触舒展的花瓣,花枝摇曳。
“不可以再这样做了。”芹泽克也说。
“有什么不可以?”雾岛露娜问,
她倏地转过身来,将他牢牢抵在沙发靠背,跨坐在他身上。
芹泽克也微微攒眉。
她问:“可以亲吻吗?”
“不可以。”
她又问:“可以做.爱吗?”
“不。”
雾岛露娜抱怨道:“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有什么可以的……”
话到尾处,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不清。
芹泽克也耐着心问:“什么?”
雾岛露娜迟疑了一下,才说:“你可以在乎露娜吗?”
她在芹泽克也将要回答之时,又脱口而出“你可以爱露娜吗?”
雾岛露娜需要比偷窃得来的更博大更伟大的雀跃感来填满内心。
芹泽克也感到不明所以,复述道:“你要我爱你?”
雾岛露娜点头,嘴里却说:“没有。”
她从芹泽克也的身上下来,回到先前花团锦簇的位子,伸手把玻璃杯里的鲜花一株株扯掉,丢在地上。
杯中再度变得空洞。
“露娜感觉很孤独,很崩溃,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第22章 他被她迷惑了
地面,几株鲜花的花瓣因她的暴力摔打而掉落,根茎甩出混杂着细叶的水迹。
凌乱如芹泽克也此刻的心境,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他动动手指,掉在地上的花自动漂浮起来,继而落入桌面的玻璃杯中,每株位置竟同雾岛露娜方才的插花一模一样。
“你要不要好好学习呢?”芹泽克也说。
雾岛露娜:“蛤?”
他又道:“参加社团也不错,学校应该有花艺的爱好社团?我认为露娜有插花的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