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高兴吗？”

“哼，哼哼。”

星不答，四舍五入红罗宾就是回应了她的猜测，意味着她是对的，她在地球可没有孤军作战。

此后的一路他们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公寓，马修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星突然开口。

“马修，不要太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钥匙一个错手，没能稳当地插入锁孔，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马修下意识皱了皱眉，又想起星说的话。

他重新尝试开门，这一次没有意外地打开了。

退开两步，让抱着‘蝙蝠侠’的星走进屋内，才把门关上。

靠坐走廊的柜子上，马修长吸了一口气。

星抬头看他，顺手用了两次秘技，将马修身上的伤口修复。

抬手摸了摸完好如初的脸颊——那里原本被金并的拳头揍出大块的淤青，马修用力地闭上了眼。

“别这样。”他喉咙艰涩，艰难地开口，“我不能总是依靠你。”

女孩迟早会离开，他不能总是寻求捷径，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习惯将很难改变。

星却是不以为意：“说的什么话，等我找回我的骑枪帽子迷迷，你求我治疗我都懒得切回去。”

自从出了新手村后，比她能打的比比皆是，她还不如安心当个辅助，更显得毁灭命途这两口奶在开拓的道路上多少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毕竟还有囤在背包大把用不出去的各类消耗品。

“马修，退一万步来讲，我都不应该是你的责任。”

男人没太明白，背靠着橱柜顺着下滑，坐在星的面前。

星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地球是个神奇的地方，这里有一群人，会将眼前弱小的、力所能及的，未能救下的一切归为自己的责任，他们总是将自己看得太轻，将其他东西看得太重。”

“可是，人应该先是作为自己，才会有其他身份，你不能总想着别人，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

星顿了顿，蹲了下来，仰着头凑过去问：“比如说，你想揍一顿金并吗？”

自己的感受？

马修微垂着头，墨镜很好地掩盖了他的表情，他难得顺应内心，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恨不得杀了他。”

刚开口，他又有些后悔，这话怎么也不应该对着一个孩子说，他拉下墨镜，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轻易地卸下心防，懊恼地捏着鼻梁。

谁料他眼中的孩子对他说：“我明白这种感受，这很正常。”

星不出所料地看到对方惊诧的表情，继续放出特大消息：“我差一点就这么做了，那个出生玩意——”她控制着别骂得太脏，“她以民众要挟，害死了一位优秀的领袖，这其中更多的细节阐述起来能讲上三天三夜，我也不在这种时候说那些让人血压高的故事了，总之，我最后也只是做了一些让自己舒坦的报复手段。”

“你做了什么？”

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把那家伙的半身照做成了快递封口贴，沿虚线剪开什么的。”

“……啊？”

绕是见过众多逆天委托人的马修律师也罕见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真是……充满了低级趣味，但令人浑身舒坦的报复手段。

顺势想象到变成封口贴的金并，马修自喉间溢出一声笑。

“杀人总归是不太好的。”星开始捏捏玩偶的耳尖，这让蝙蝠侠不像是蝙蝠，而是黑漆漆的猫猫侠，“但我也不打算委屈自己。”

她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们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你不需要为我的安全负责。”

“不对。”马修下意识反驳，“既然你来到地球，那么我们就有责任对你负责。”

“不对不对。”星据理力争，“不仅是你，其他人也一样，你们可以承担我在地球上的生活开销，但生命不一样，这东西太沉重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会不会成为压倒一个人的稻草。”

她说着说着就觉得玩偶有些影响她的发挥，一把将抱着的东西塞给了坐在地上的马修，空下来的双手终于可以叉腰，充满气势地站在人面前。

“银狼说了，来到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掺和进你们的事情也是我的选择，自我在空间站醒来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充满了选择，而卡芙卡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认真对待每一次的选择。我做过很多选择，没有人能够保证每一次都是‘好结局’，但那都是我需要去面对的，因为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