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 第44节 just一颗菜
签完字,他才松了口气,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可靠的秘书。这时他才注意到,孟宇的穿着并非寻常的西服革履,而是一身改良版的深色中式立领套装,将一头长发扎成发髻,插着发簪,带着一种古典的儒雅气质。更让他惊讶的是,孟宇的眉眼轮廓,竟然……与自己有几分隐约的相似?这个发现让他心头莫名一动,忍不住将对方与自己联系了起来。
许皓月,你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却和旧情人相拥而眠,但如果不喜欢我,又干嘛给自己身边安排一个与我相似之人呢?
“许总?”孟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没问题,我这就将合同扫描回传给客户。”
“嗯。”白暮云收敛心神,将签好的合同合上,递还给孟宇。
孟宇拿着合同快步离开。白暮云靠在椅背上,刚想缓口气,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孟宇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神色,说道:“许总,刚才楼下保安报告,说您的车……在停车场好像不小心蹭到了旁边财务总监潘总的车。潘总的助理刚才下去看了,情况……似乎有点严重。”
白暮云一听,顿时感到一阵头痛,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果然躲不过去!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对孟宇说:“你……你帮我处理一下吧。我……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将车钥匙放在桌上,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孟宇看着那把钥匙和即将面对的烂摊子,愣在原地。
第86章 残酷月光(现代-白)
当晚九点五十分,白暮云提前抵达了丰华酒店1803房间。这是一间宽敞的商务套房,客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仔细检查了房间,然后走进浴室,打开了淋浴喷头,让哗哗的水声成为背景音。
十点整,房门传来“嘀”的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用卡刷开,接着是门合上的声音。
一个戴着宽檐帽、大墨镜和口罩,将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以为约她的人已经在里面准备起来了。
她放松了警惕,一边朝卧室方向走,一边顺手将帽子、墨镜和外套脱下来,随意扔在客厅的沙发上。甚至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显然是打算来个“鸳鸯戏水”。
就在她刚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部分脖颈肌肤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白暮云穿戴整齐地从水汽氤氲的浴室里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宋程程脱衣服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看着本该是那个年轻“小帅哥”出现的地方,站着的却是许皓月,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随即,那诧异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玩味和了然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哎呀呀……”宋程程拉长了语调,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拍手笑了起来,眼神像毒蛇一样打量着白暮云,“许皓月……可以啊。我宋程程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你个毛头小子给摆了一道。啧啧,樊爷……还真是培养出了一位不得了接班人呐。”
她丝毫没有被人算计的恼怒,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吐出一口烟圈,好整以暇地问:“说吧,费这么大周章把我骗过来,什么事?”
白暮云看着她这副镇定自若、甚至带着点欣赏对手的模样,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这种人的心理素质。他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冷峻:“我父母,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宋程程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着他,笑容不变:“上次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根本不认识你父母。”
“那张全家福,”白暮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抛出关键证据,“我父母和我的百日合影上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宋程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眼神闪烁片刻,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掐灭了烟,叹了口气:“看来是瞒不住你了。好吧……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我没心思听你讲故事。”白暮云语气冰冷。
“别心急嘛,小朋友。”宋程程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等你听完了我的故事,也许……就能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白暮云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他拖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坐下,做出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宋程程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窗外迷离的夜色,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却又带着刻骨寒意的语气,娓娓道来:
“从前啊,有个小女孩。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那个人贩子,让她去街上找别的小孩玩,把他们引诱到没人的地方,然后……人贩子就把那些被骗来的孩子,一个个卖掉换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女孩很孤单,也很可怜。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她找来的‘朋友’,过几天都会消失不见。后来有一次,她骗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可那个男孩有严重的心脏病,找不到买家,人贩子就让他和小女孩住在一起,继续去骗别的孩子。”
“如果骗不到,轻则没饭吃,重则……就是一顿毒打。男孩和女孩在恐惧和饥饿中慢慢长大了一点,他们实在受不了了,就约好了一起逃跑。很幸运,他们真的逃出去了。他们把成功逃跑的那一天,定为他们俩以后的生日,约定每年那一天,都要在一起过。”
“逃是逃出来了,可怎么活下去呢?两个半大的孩子,东躲西藏,只要能弄到一口吃的,什么都愿意干。有时候,女孩还得去偷钱,给男孩买救心丸……后来,他们长大了些,为了活下去,为了钱,都去干了最危险,但也来钱最快的行当——贩毒。”
“日子好像终于有点盼头了,他们租了个小房子,总算不用挨饿受冻了。可谁知道……好景不长。那个男孩,自己却染上了毒瘾,还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
宋程程的声音到这里,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很快又被她压抑下去。
“他们生日那天,男孩约女孩见面。可是……追债的人开着车,在后面疯狂地追骑着摩托车的男孩。男孩慌不择路,撞倒了一个路过的年轻女人……而后面追债那男人的车,没能刹住,猛地撞上了追上来的另一个年轻男人以及倒地的年轻女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暮云瞬间苍白的脸。
“那天晚上,街上基本没什么人。女孩目睹了一切,她冲过去看男孩,可男孩……因为极度惊吓和剧烈运动,心脏病发作,就……就那么死在了她面前。”
“那个开车的男人下了车,他对女孩说:‘只要你把车祸的所有责任,都推到这个死掉的倒霉鬼身上,我不但免了他欠的债,还额外再给你一笔钱,作为封口费。’”
“那男人居然知道女孩也贩毒,他说他以后也想做这生意,说他看重女孩的魄力和能力,要女孩以后帮他找买家。女孩指着死去的男孩说:‘除非他能活过来,否则免谈!’”
“那男人听完却笑了,他说:‘让他活过来,我做不到。但是……二十年后,我可以重新还你一个‘男孩’。到了那时候,我们再合作。’”
“女孩……答应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报复男人的好办法。”宋程程的声音干涩。
“后来,在女孩的要求下,那个男人带着女孩,去了好几家孤儿院。他让女孩亲自挑一个小男孩。女孩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漂亮、眼神最干净的……由那个男人,领养了他。”
宋程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向白暮云。
“而那个被选中的小男孩……就是在那场车祸里,死去的……那对年轻夫妻的孩子。”
“那个小男孩,有一张全家福照片,当时掉在了车祸现场,被女孩偷偷藏了起来。直到……二十年后,她才把那张照片,交给了那个……如今已经成为一方大佬的当初追债的男人。”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浴室未关紧的水龙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敲打在人心上。
白暮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颤抖:“所以……是樊心刚!是樊心刚开车撞死了我父母?!而你……你明知道我是谁,还让他收养我?!你们……你们简直……”
宋程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她摊了摊手:“别激动嘛。刚才说的……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哦~”
看着她这副将残酷真相轻描淡写视为故事的模样,白暮云只觉得一阵恶心和无力。跟这种已经丧失了基本人性的人,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