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大师兄说过 第110节  thymes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谢真有点怀疑他在耍人,行舟却道:“试试又不会怎样!还能把人敲傻不成?”

接着又传授他相应的运使灵气的窍门,听着倒也似模似样,谢真便姑且记了下来。如今他怀疑施夕未乃是这处幻境的阵心,又见形势无法收拾,索性赌上一赌,给了他一棍子。

不过,这要是没把他打醒,那仇可就结得更大了……两次都往人家头上招呼,就说这谁能忍得了吧!

眼看施夕未挨了一敲,差点掉进湖里,他觉得多半完蛋了,这场不明不白的架估计非打不可。

正当他准备破罐子破摔冲上去来一套连招时,却见施夕未虽然踏入湖中,却并未沉下去,而是如履平地,飘然立在水面上。

他伸手一压,四周的雾气比来时更快,转瞬间缭绕的薄雾已散了个干干净净。宛如云收雨霁,盛开的花树之后,重又现出水洗过一般明澈的青空。

谢真与他四目相对,见他明显有些不同,觉得他这一棍子怕是真的起了点作用。

不过光看这个不能有定论,他还未放松,手仍然扣住海山剑柄。接着,施夕未仿佛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尴尬与苦笑混杂起来的神色。

谢真:“……”

好了,不用提醒他刚才欺负小孩子的事实了!

只见施夕未轻叹一声,道:“阿花公子。”

这话一出,可见是真的认了出来。谢真尽力不让自己的视线飘向他额头上被敲出的那个红印,道:“方才多有失礼,原来真的是主将本尊在此。”

施夕未:“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才是。”

说话间,他越过浅浅的一层湖水,举步踏上回廊。凭栏站定后,他又侧头望向院中梨树,思索起来。

谢真知道他也在琢磨这幻境的形势,便不出声打扰。片刻后,施夕未转过头,斟酌道:“这么说,石棺旁边那位,果然就是长明殿下了?”

这时候藏也藏不住了,谢真道:“是他。”

施夕未:“原来如此,你将蜃珠分了一枚与他。”

谢真点点头,心想这蜃珠原来连施夕未自己也看不穿,实在是够良心,可惜已经碎了一颗,凑不成对了。

他问:“主将是扮作了那个姑……那个狐妖?”

“正是。”施夕未道,“前些时候我寻到一些那金砂面具人的消息,从逢水城查到此处,便暂且顶替了那名狐妖的身份,前来一探。”

他一派坦然,仿佛易装出行如同家常便饭,谢真不由得肃然起敬。

并且,这封将来意合盘托出的爽快,也至少明面上不欲与他们两人生出冲突。

电光石火间,谢真忽然想起瑶山与静流部有暗中往来的传闻。此前他一直有些疑惑,不清楚逢水城主究竟是如何请动了霍清源,哪怕霍清源后来讲到逢水城主交出了他留下的剑谱,可是这剑谱是怎样送到瑶山的?

除非有像正清这样建于各地的宫观,凡人要想去仙门中寻人,本来就很不容易,甚至他们根本就找不到瑶山在何处。也不像是通过兰台会,倘若有这样的门路,戴晟刚来时就早些传信,怎至于等到拖无可拖的最后一刻。

如今想来,说不定是静流部在背后插手,才将信准确无误地送到了霍清源这个绝对会来凑热闹的人手上。

不对,或许也是因为与静流联系的那个人原本就是霍清源。但是霍清源他自己知不知道这名狐妖侍女的身份?

多半不知道。那与他同行的孟君山,大概也不知道。

谢真嘴角一抽,回想起孟君山和狐妖边战边冲进来的一幕,心道世事机缘巧合不外如是……老孟,你到底追杀了人家多久啊?

作者有话说:

老孟:你说这能怪我吗

第100章 千愁灯(三)

那边厢,施夕未自然不知他片刻之间已经转了许多七七八八的念头。他略一沉吟,道:“阿花公子想必未曾听说过千愁灯,容我先为你解释一番。”

谢真:“主将请讲。”

对于追查金砂面具的事,施夕未果然不会和盘托出,而是避开话头,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左右他们现在都一起钻着山洞,等下估计还要跟墓主动手干架,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听到这处墓室与那金面人有关系,他竟然也没有太多惊讶。冥冥之中,陵空遗下的王庭辛秘,自称星仪的金面人,乃至霜天之乱与临琅古国,逐渐串成了一条若明若暗的线索。只是,那些散碎讯息如同露出河面的乱石,他暂且还没能摸清楚它们究竟是如何相连。

施夕未道:“千愁灯的制法,原是我静流部中秘传。说来惭愧,我此前也从未亲眼见过,只是在书中读到而已。这件灵物能令人陷入幻梦之中,倘若无人深入神魂将其唤醒,被灯火所摄之人在灯芯燃尽前,将始终沉眠于梦中,不得脱身。”

“那个墓主过了几百年还活蹦乱跳的,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梦里吗?”谢真疑惑道。

“自然不是。”施夕未失笑,“这是营造幻境的法宝,可做不到延年益寿,也不给死人保鲜。再说,这东西做出来就不是为了长长久久点着的,一般被这灯照到,前脚陷入幻境,后脚就叫人杀了。”

谢真:“……这倒也是。”

“但,又说这灯中幻梦,瞬息长如百年。”施夕未又道,“哪怕片刻后将死,也能在灯中做一场美梦,如同酩酊大醉一般,不知春秋。”

“一醉解千愁么,着实贴切。”谢真道,“那这灯让人梦到的情景,有什么根据不?”

他想到如今见到的施夕未是年少时候,该不会是要让人从小到大都梦上一遍?可是将这辈子原原本本再过一次,对大多的世人来说恐怕根本不算什么美梦。

“记载中说,是会选一段回忆中让人挣脱不出的情景。”施夕未答道。

“挣脱不出?”谢真一怔,心想他如今所见的平和景象,好像与这说法不大相符啊。

“非是不能,而是想不到去逃脱。”施夕未仿佛知道他的疑问,“也即是叫你生不出念头去思索,此处是否会是幻象。”

他望向院中的梨树,“年纪轻时不识人间喜悲,大抵就是这样,不晓得将来要往哪里去,自然也不会多想眼前所见是真是幻。”

谢真有感而发,叹道:“没错,到了现在这把年纪,有时大清早都睡不醒了。”

施夕未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太明白这和睡不睡得醒有何关系。谢真又道:“那我为何没被这灯给捉住,主将晓不晓得?”

“阿花公子可知道守心?”施夕未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