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序列缺口补上了。”

“哇！门亮了一块！”

顾怀瑾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指令都精准有效，偶尔还会肯定她一句：“观察力不错。”、“思路正确。”

这种并肩作战、智力碰撞的感觉让林夕莫名兴奋，暂时忘了身边人的身份和她那点小鹿乱撞的心思。

终于，在倒数一分钟的时候，最后一个符号被成功激活。金属门发出悦耳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更加绚丽奇幻的新星域。

【恭喜通过第一星域。默契度评级：a级。】电子音播报。

“耶！成功了！”林夕开心地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顾怀瑾，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顾怀瑾也正看着她，全息光影在他深邃的眼底流动，嘴角似乎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温和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合作愉快，沈编剧。”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林夕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就在她沉浸在通关的喜悦和顾大佬那昙花一现的温和中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冰冷机械的声音猛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叮！检测到关键目标人物顾怀瑾好感度显著波动！当前好感度：35%。阶段性任务进度更新，请任务者再接再厉！】

林夕：“！！！”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外焦里嫩。

好、感、度？！35%？！

系统？！你特么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这种时候响？！而且为什么还有百分比提示了啊喂！以前不是只会发布任务和结算吗？！

这突如其来的“作弊”提示，让她瞬间从全息幻境跌回冰冷现实，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和心虚猛地攫住了她。她甚至不敢再看顾怀瑾，猛地转过头，假装被新星域的景色吸引，手心却开始冒汗。

完了完了完了！所以刚才那种默契融洽的气氛，是因为大佬对她好感度提升了？那她的兴奋和开心，到底是因为解谜成功，还是因为…潜意识里感受到了对方的认可和靠近？

这感觉就像是考试时突然有人偷偷给你塞了答案，即使考得好也充满了胜之不武的羞愧感。

“怎么了？”顾怀瑾察觉到了她突然的情绪变化和僵硬。

“没、没什么！”林夕声音都有点发飘，“就是…有点震撼！对，这画面太震撼了！”她胡乱指着前方根本还没加载完毕的虚空。

顾怀瑾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第二星域挑战即将开始，请准备。】电子音再次响起。

但林夕已经无法集中精神了。系统的提示音像魔音灌耳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好感度35%…好感度35%…”

接下来的挑战，她表现得失误频频，不是看错符号就是反应慢半拍，全靠顾怀瑾力挽狂澜才勉强通过，默契度评级直接跌到了c。

终于熬到体验结束，设备摘下，重回现实世界。

林夕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跑了一场马拉松，还是心理层面的。

“抱歉，顾总，后面我…”她有些沮丧地想解释。

“第一次体验，正常。”顾怀瑾打断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似乎并没在意她后期的拉胯表现，“交互方式有参考价值。记录一下体验感，回去写进报告。”

“好的，顾总。”林夕低声应道，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并肩走出体验馆，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林夕还沉浸在系统提示带来的冲击中，低着头默默消化情绪。

走着走着，她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旁边摊位上一个熟悉的东西——那个外星飞船u盘的同款，但颜色不一样。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也买了一个，然后追上顾怀瑾。

“顾总，”她拿出新买的u盘，递过去，“这个…还给您。”

顾怀瑾停下脚步，看着她手里那个崭新的、同款不同色的小飞船u盘，眉头微挑，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呃…工作是工作，”林夕硬着头皮解释，“刚才那个是公司资产，这个…算是我个人回赠您的…嗯…调研纪念品？”说完她就想咬舌头，这什么烂借口！

顾怀瑾看着那个u盘，又看看她一脸“我在胡说八道但请您务必收下”的表情，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飞船。

“谢谢。”他将u盘揣进口袋，目光在她依旧有些泛红的耳尖上扫过，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纪念品…很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挂断电话，他对林夕说：“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先回去。你自己…”

“我没关系！顾总您忙！”林夕立刻表示。

顾怀瑾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随口一提：

“下周有个行业酒会，需要带个助理。你准备一下。”

说完，不等林夕反应，他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人群中了。

林夕独自站在原地，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u盘的触感，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两句魔音：

一句是系统的【好感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