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选之人
当然,季安栀眼下收的只是“咨询费”。
季安栀坦白道:“我就先记下诸位的需求,能不能整,要看天时、地利、鬼和,缺一不可,而且我这个灵感啊,啧,来去都很突然的。”
众鬼齐声道:“我们懂的,大师您请便!”
爱美之心鬼皆有之,大家都苦遗像久矣,好不容易能改变容貌,不得抓住机会。
于是季安栀光是挂号费就收到手软,最后一清算。
空手套了365亿两。
发了。
季安栀:“哎,这么多钱,没处用,惆怅啊,这就是富鬼的烦恼吗。”
薛老头:……
“你在穷鬼地界装什么富人。”
季安栀:?
“什么,我是个穷鬼?”
薛老头翻了一圈白眼:“要不然呢,你这三百多亿,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人家有钱人逢年过节都是一车一车地烧纸。”
季安栀:打扰了,是我太穷。
薛老头若有所思打量她:“白丫头,你是不是……变了?”
正常鬼若是听到这话,能隐隐察觉到薛老头气场的不对,有阴森的鬼气飘荡开来。
然而季安栀没有。
她一本正经道:“昂,变得更世俗了,我突然领悟到了鬼生的真谛,什么美食啊,钱啊,越俗的东西我越喜欢,我就是个俗鬼。
我决定,我要把资本引入这个世界,我要成为冥界的唯一资本家。”
资本的到来都是血淋淋的。
这世界还能好吗?
好不了了。
薛老头:……
“你跟我来。”
季安栀跟着薛老头朝北方走。
遥远的天际线呈骇人的红,远远得见缥缈的乌云环绕着一座如柱的高山,山上黑云滚滚卷成螺旋状。
一群群玄鸟盘旋在山巅那高耸入云的楼宇旁,楼上有金色的牌匾。
上书:冥王殿。
“对了,薛老头,王婆呢。”
“嘿嘿,托你的福,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给了我一亿冥币,就是给你那个。”
“奥,恭喜你啊,也是靠姿色吃上软饭了。”
薛老头:闭嘴吧你!
季安栀把那张软烂的一亿冥币抽出来,塞回他手里:“还是还给你吧,数目虽小,好歹也是凭本事挣的。”
薛老头死了五百年,头一回觉得气血攻心。
走过荒地,季安栀才发现,原来冥界也是有城镇的。
对比人家那白墙黑瓦,再看看她们住的,那不叫房子,那叫住了一面墙。
季安栀“啧啧”两声,刚准备进去,后领子就被薛老头拽回来了:“你作甚?”
“去买点你说的带灵力的东西。”
“穷鬼不能进,你若擅自进去,会被打得魂飞魄散的。”
季安栀:“我等穷鬼不配是吧。”
“那是自然,穷鬼,是整个冥界里,最下等的鬼。”
季安栀:凭啥?
怎么死了还有阶级!
薛老头叹道:“想从前,我也是受人敬仰的将军,但五百年前,九幽冥王对抗天庭,以身为印,封闭了整个冥界,这五百年间,没人祭奠的鬼没有灵力,支撑不住鬼体,都魂飞魄散了。
我们这些只有零星几个人记得,每年偶尔得一些冥钱的,只能买点倒卖的灵力物什维持魂魄,不就成了最下等的吗。”
季安栀:“那我怎么没收到祭奠。”
“你?”薛老头大笑,“这五百多年,我就没见过有人祭奠你,要不是听松那小子养着你,你早魂飞魄散了。”
听松是谁?
季安栀不在乎,但季安栀在乎自己竟然是个穷鬼。
穷才是重点!
大恶魂岂有贫穷的道理,从气势上不就矮了一截?
“倘若如今有人祭奠我了呢?”
薛老头笑得更是止不住了,前仰后合:“冥界被封印了五百年,你能回到阳间,可能是机缘巧合,是运气,但这祭奠,得是真的有人给你烧纸,且要烧对、念对你的名字,那些个给孤魂野鬼烧的,都到不了你的手上。
五百多年,没人给你烧一两银子,现在?
若你得了祭奠,我叫你一声姑奶奶。”
须臾,阴霾的天空轰然抛下一束天光。
光束之亮,照白了整片大地,恍若新的太阳。
整个冥界都看到了这束天光。
不一会儿,天上下起了雪。
再细看,并不是雪,是冥钱。
哗啦啦从天上砸下来,像隆冬的盛雪。甚至还有一栋五进庭院,三辆豪华马车,十匹傀儡马,并十来个傀儡男鬼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