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眼睛少给我乱看！”

“行行行，”魏玉像被抓住命运的后脖颈的小狗一样猛地一拎，只得乖乖地听话换了方向：

“我不乱看行了吧。”

魏延这才松开手，跟着他坐到了沙发对面的座位上。刚坐下，一杯咖啡就非常有眼力见地递到了面前。

魏延倒也不客气，打开盖子就浅啜了一口。咖啡还热，入口香浓醇厚，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开始暖了起来。

“说吧，有什么事？”

魏玉握着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摩挲，笑容灿烂：

“都说了只是来联络联络感情……”

魏延打断他：

“少给我装，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人。”

“二哥还是这么直接，一点都不给面子。”魏玉笑容逐渐变淡，潋滟的桃花眼继而变得冷然。但他仍维持着最后一丝笑意，声音平稳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来看看您查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么？”

魏延放下杯子，双腿交叉靠在沙发背上，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不需要，也不想要。”

这浪花本就是魏玉掀起，他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魏家的资产。

“魏玉，别和小时候一样幼稚。想要什么就直说，搞那些小动作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魏玉从小就心思深沉。明明直接说就能得到的东西，却非要拐八百个弯让别人知道他想要，亲自送到他眼前。他以为过了那么多年后，他多少会有所改变，没想到，性格依旧如此钻牛角尖，心思也仍旧那么违拗。

魏玉笑容凝固，眼底划过一丝惊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我不知道二哥在说什么。”

“知不知道你自己清楚，爷爷奶奶也清楚。”魏延没有点破。

魏玉笑容彻底消失，倏地抬眸，声音也忽然抬高：

“二哥以为人人都能和你一样么？你有爷爷奶奶疼你，我呢？我爸这辈子除了吃喝玩女人，大约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魏延看着他，表情平和：

“所以你就要用他们的过错和不幸来折磨自己么？魏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蠢了？”

人最愚蠢的事情就是死死抓着别人的过错不放，把不幸当成自己痛苦的理由，一遍遍将自己沉溺其中，以此博得他人的怜悯，慰藉自己的失败。

而魏玉就是如此。他宁愿让那些痛苦一遍遍将自己凌迟，也不愿化悲愤为鞭策自己的力量，让自己过上更好的人生。

魏玉眼神从愤怒到自嘲，再从愕然到寂寥，最后归于沉默。

他垂眸，将咖啡杯放下，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二哥休息了。”

“嗯。”魏延淡淡应了一声。

魏玉沉着脸走到房门口时。

魏延忽然喊：

“等一下。”

魏玉疑惑地转过头。

魏延看向他的座位，抬了抬下巴：

“把你的咖啡带走，别给我制造垃圾。”

魏玉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给你买咖啡还嫌我制造垃圾。”

说着气冲冲地转头拿过咖啡，又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将门狠狠一甩，关门而去。

这会儿倒是有几分符合他二十岁年纪的性格。

魏延挑眉，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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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魏延陪着魏老太太在后院散步。

今天天气不错，没下雪，气温也还合适。庭院中昨夜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干枯的树丛，看过去多了几分寂寥。

“这几年b市的冬天越来越冷，能开的花真是越来越少了……”魏老太太扶着他的手，望着墙角唯一□□着霜蓝树冠的剑柏，边走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