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铃砚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南星警惕地觑他一眼,“配冥婚须得知八字和名姓,你想得倒美。”

严鸣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就是这一走神,南星已经拔出长生剑,剑锋擦着他的脖颈而过,斩落一片红布床帏。

“你是死人。”这一交手,南星便注意到严鸣情绪波动时毫无突动的青筋,以及躲避时不曾呼出的气息。

“我还没见会动会说话的死人,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死一次。”她扯落身上的嫁衣,长生剑在指尖转了一圈,作金燕横空之势又向男子攻去。

严鸣竟是接下这一剑,笑意晏晏地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这人,不,这鬼有病吧。

南星拔出长生剑,带落几滴紫褐色的血溅作梅花状,洇晕在木地板中。

她掐起火诀燎在剑锋上,干脆利落地又捅了一剑。

“夫人是打算杀夫证道?”严鸣似乎感受不到痛,只是笑意盈盈地盯着南星,一眼也不曾移开。

活着的,温热的,嬉笑怒骂,颜色相当鲜亮,气味格外美味的……人类。

他身上的嫁衣血红,笑得艳丽,凑在南星面前又打了个响指,将她定在原地。

严鸣身体前倾,俯到南星颈间,她的脉搏因紧张而快速律动。

就在南星以为这只鬼要咬破她的颈间动脉时,严鸣却停下动作。

他转而将寒冰般的手覆上南星温热的脸,像常年置身北境极寒之地的人,在恶劣天气中捧起一簇篝火。

轰——

就在此时,严府被一剑劈作两半,灰尘漫天,木屑混着瓦片碎了满地。

逆着天光,无法动弹的南星瞥见了熟悉的身影,她努力突破桎梏,可最终只是轻轻勾动小拇指。

谢澄手提雪白长剑,踏过断开的房门,他冷声道:“你找死。”

剑锋划开层叠的红色纱帐,谢澄未曾收力,一剑捅穿严鸣的心脏。

出乎意料,严鸣的伤口居然飞速愈合,他满脸是被打扰到的不愉:“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

红绸随着严鸣弹指飞出,缠住谢澄的手脚,越绞越紧。

谢澄蹬柱凌空,躲过几根冲他脖子缠来的红绸,反身斩出几道罡气。

二人越战越急,都杀红了眼。

严鸣分神应付谢澄,加在南星身上的封印松动,可她挣扎半天最多只能活动三根手指。

她在脑海中飞快检索三根手指就能掐的咒律,眼见一根红绸贴着天花板溜至谢澄身后偷袭,南星嘴张不开,只好口齿不清地嘟囔:“分崩离析,粉身碎骨,破。”

但因视线被阻挡,咒语念得也有些偏差。这威力极大的粉碎咒律化身歪歪扭扭的紫色光电,在屋内横冲直撞起来。

撕碎红绸,撞断桌椅,燎焦谢澄的衣袍。

就连杀不死的严鸣也下意识偏头,躲过了这敌我不分的疯狂光电。

谢澄忍不住轻笑出声,把南星气得够呛。

严鸣沉下脸,冲天的怨气自他脚下升腾,他抬手用红绸将南星所在的婚床重重包裹,只留了通气的小口。

南星眯着眼透过这小口,紧张地盯着一纱之隔的外面。

她能感觉到严鸣很强,比现在她和谢澄加起来都要强。不知严鸣打的什么算盘留下她,但他对谢澄出招却无半分顾及,一副送他早死早超生的架势。

怨气凝出实体,惨叫着朝谢澄张牙舞爪地扑去。

谢澄掌心覆在剑身上缓慢划过,掌心刺开一道血口,将雪白的纯钧剑染作红色,他沉声道:“纯钧第二式——焕如冰释,镇邪禳灾。”

璀璨的光辉自剑身迸发,如同雪山之巅折射的太阳光,明亮却不刺眼。

严鸣变了脸色:“纯钧剑?”

纯钧的剑气带着荡涤一切的神力冲击向前,将怨气摧毁。

光芒闪过,眨眼的功夫严鸣就僵直后仰,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谢澄谨慎上前,用剑戳了几下,对南星道:“这人已经死好几天了。”

“别忘了我要的混沌珠,这次就放过你的小郎君,有缘再会。”一阵风轻佻地勾动南星耳垂,留下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调笑,如同严鸣贴在她耳边呢喃。

南星瞳孔骤然凝缩。

封印松动,她顿时恢复自由,捂住发闷的胸口喘息。

谢澄将纯钧收回掌心剑印中,三步并两步迈到床前,撕开包裹住婚床的红绸。

看着形容狼狈的南星,谢澄从锦囊中掏出一颗补气血的红花丹递到她嘴边,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