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铃砚
起初,南星只当这是为人父者惯常的客套与自谦,明贬暗褒,心里实则疼爱得紧。可听着听着……她发现州主大人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南星嘴角一抽。
高喻夏挺乖的啊。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高喻夏被什么邪祟掉包了,以至于在华州城耀武扬威的小霸王,到了天外天就变成她乖巧可爱的小师弟了?
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安慰爱哭的人。
是以沉默良久,她搜肠刮肚,最终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州主无需过于忧心,喻夏他……是个好孩子。”
“呵。”
一声不轻不淡的轻笑自身侧传来。
谢澄迎上南星略带疑惑的目光,心道:世间男子,恐怕无人会希望自心仪女子口中得到的评价,是“好孩子”三字。这听起来,与长辈嘉许邻家稚童无异。
她就不会这么形容他。
谢澄彻底不将高喻夏放在眼里了。
酒宴气氛渐酣,沈酣棠白皙的小脸染上红晕,如同年画上送喜的福娃,她借着些许醉意,声音黏糊糊地打探:“当年与我母……与沈仙人结伴同行的那位郎君,您可还有印象吗?他……是个怎样的人?”
那会是她的生父吗?这个疑问,沉在沈酣棠心底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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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星,说实话,你觊觎人家桃源秘境很久了吧,桀桀桀(邪恶的笑)
谢澄,送你一本《心眼子放大秘籍》,好好修炼去吧,吃不完的醋。
第89章 她要的是极致的爱
州主的酒量显然配不上他的谈兴。尽管他依旧坐得笔直,言辞清晰,但南星分明看见,他刚差点把红烧肉喂进鼻孔里。
“哦,具体的在下也不知,”一阵风吹过,州主打了个激灵,浑身凉飕飕的,“不过,沈仙人唤他谢二。”
在场除了州主和随侍,其余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沈酣棠,x小脸霎时惨白。
与沈留清年岁相仿的谢二……不就是谢黄麟?虽说妄议先烈不好,但如果谢黄麟是沈酣棠的父亲,那她只怕会崩溃。
沈酣棠坚信过度思考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所以大多时候,她都倾向于靠直觉。每次在天外天偶尔碰到谢黄麟来访,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她的第一直觉是,谢黄麟很讨厌她。
如果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是自己的生父,那她宁愿没有这个父亲。
南星余光瞄了沈酣棠一眼,故作随意道:“您刚说闹了乌龙,原来他们并非道侣,此话何解?”
州主笑道:“沈仙人亲口否认的啊……”他还欲言,却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这也太不经灌了。南星默默放下茶杯。
刚那句“谢二”带给大家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们差点忘了这茬,沈留清的性子不屑伪饰,她既否认,那就真不是。
沈酣棠与谢澄对视一眼,倒是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主家醉倒,客不便留,几位接引婢女将三人送回各自客房。分别时,南星与谢澄目光相接,虽说她避开的够快,却还是看到对方冲她比了个手势。
等我。
夜风微凉,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欢愉,竟让她生不出半点搪塞的念头。
怎么办?舍命相救这种事情,于她而来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靠死亡来验证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地位,这种行为太愚蠢,却相当管用。凑巧的是,今晚他们被迫轮流验证了一次。
如果谢澄等会儿问她的心意,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还是否?
吴涯说他非沈酣棠不可。沈酣棠说她最喜欢大师兄,却也不讨厌其它俊俏的儿郎。谢澄更是坦然……爱明明是那么难的事,为什么他们都能言之凿凿地说“是”?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惹得她前方带路的侍女频频回望。
直到她彻底停住脚步。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风花雪月的心绪,而是她发现,这侍女在带着她兜圈子。
“我还有事。”南星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要动手,就痛快些。”
那侍女为搞砸了任务懊恼一瞬,旋即躬身道:“娘子恕罪。是谢家主有请。”
……
千愿灯入体后,南星的境界也飞速攀升,突破到了通灵境。通灵境,天人交感,万法随心。
破境后她掌心的厘魂刀伤自然痊愈,就是浑身疲软,提不上劲。这是突破后的正常反应,缓几天就好。
所以谢澄白天没来找她,是以为她在静修养神,不想打扰?想到自己利用休息时间溜出去干的“好事”,南星莫名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