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铃砚
南星是被皇甫烨亲自引进宴席的,就坐在主位右侧首席,给足尊荣和体面。
这安排随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一个无族无派的强者,对任何势力都是极大的诱惑。
不巧的是,谢澄在左一,只能和南星遥遥相望。更不巧的是,南星一记眼风都没扫给过他,连相望都算不上。
她在同右二侃侃而谈。
右二是皇甫枫。
跟右侧的谈笑风生对比鲜明,左侧上席三人动作整齐划一,眼巴巴地望着南星。
第一次受南星冷落的沈酣棠完全无法接受,托腮瘪嘴,教训吴涯和谢澄,“都怪你们!我说了瞒不住南星的,现在倒好,她连我都不理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吴涯将剥好的一盘荔枝推至她手边,语气平淡道:“不关我事。”
沈酣棠吃人嘴软,塞了两颗荔枝后,当即改口,嘴里鼓鼓囊囊地还不忘骂:“谢澄你真不是个东西!”
谢澄转着手中的酒杯,望着眼前人同旁人巧笑倩兮的样子,转着转着就把酒杯捏碎了。“咯嘣”一声,清脆又响亮,包括南星和皇甫枫在内的不少人都看过来。
碎片划破掌心,鲜血淋淋,原本被晦明戳出的血洞还未痊愈,又添新伤。他缓缓站起身,跟皇甫烨低声交谈几句,便离席不知去向。
皇甫枫瞥了眼谢澄的狼狈又寂寥的背影,心中畅快不已。他转身,还想跟南星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见过狍子吗?等你闲暇时,我们去寒州围猎可好?”
“……”
南星低头盯了桌上的酒杯半晌,抬手将它倒扣在桌上,提箸用膳,一口接一x口,顺理成章地不接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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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的小红花没有了,伤心难过躲被窝哭(夸张了)来迟且没报备,跟大家道歉orz
今天很忙,但我以为能写完的,就没挂请假条,结果写完后不太满意,修修修到现在一点,可恶!
第106章 定情
酒盏碎片残留席间,锋锐处鲜红血迹斑斑,屡屡闯进视线,避无可避。
南星没了胃口,放下银箸,想灌口清茶解腻,孰料席间只供果酒。
酒总会放大人的情绪,轰轰烈烈,昏昏沉沉,她不喜欢。即便是果酒,也半滴不肯沾。
晦明察觉到剑主心情的低落,无召自动,化作水墨小龙钻出剑印,蹭了蹭南星的脸。
“这是……?”皇甫枫震撼不已。
王朝遗孤总自称龙子龙孙,但真龙他还是第一次见。
南星抬眼:“我的剑。”
皇甫枫下意识想摸摸晦明,但被这昂首挺胸的高傲小黑龙觑了一眼,便悻悻收手。
“早听说神器有灵,自择人主,今日方知所言非虚。”他笑得丰姿冶丽,“可以给我看看么?”
南星心不在焉,随手将晦明召唤到身后。
那是一柄无鞘巨剑,三臂宽,剑身几乎和坐时的南星等高。很难想象,南星居然能挥舞这样的巨剑来去自如。
皇甫枫凝目细看,不由有感而发:“此剑声势赫奕,却稍显笨重,与你的气质并不相配。”
忽觉失言,他又连忙找补,语气带了几分真诚的歉意:“当然,你的剑,自是好的。”
南星闻言,忽而掀起眼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轻笑出声。
虽然不知她在笑什么,但皇甫枫也跟着展颜。
她也觉得这笑来得古怪,只是忽然想起上辈子,也有人说晦明不适合她,当时还是天外天弟子的谢澄罕见地插话:
“晦明乃裁决之剑,一剑劈出有开山断海之威,难以轻易挥动便是时刻警醒剑主——落剑无悔。晦明遇上一个从不挥剑的剑主,也算求仁得仁。”
那是南星初次觉得,谢澄和她是一类人。
恼也是他,喜也是他,南星纤长的手指搭上那只倒扣的白玉酒杯,轻轻将它翻了过来,心里那股莫名的郁气,竟也随之散了大半。
跟他发脾气自己心里也不痛快,她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虽说现在回过味来,意识到谢澄的确不会那般恶意揣度她,但无缘无故隐瞒也是错。错处在他,总不能她先低头。
“谁在吹箫?”皇甫枫拧眉问。
只听缥缈的箫声忽自远方来,如一线清泉注入喧嚣,打断了南星的遐思。
这箫声情丰意沛、风月无边,定是首浪漫抒怀的情曲。可她不通音律,偏偏从中听出一股自由洒脱的决心,就像意中人飞奔而来,朝你伸出手,朗声笑谈,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