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乌鸦的证词 第22节  赤灵01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张闲闲惊的说不出话来,霉运连连,妻离子散,这说的不就是这段时间的自己么?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没有那种浑身刺痛的感觉。

难道自己真的是中了邪术?张闲闲开始怀疑。

“经理,你说施展这种恶毒的术不需要媒介,那会这种术的人,报复别人的代价也太小了吧?”

“怎么会!之所以被列为禁术,除了因为它害人的效果实在强大,动辄家破人亡,还有另一重原因,也是我和你说的,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则不会使用尖山术的原因。那便是施展尖山术的人,自己会先损耗阳寿!想要造成家破人亡的那种效果,恐怕在符咒刻画好的那一刻,施术者自己就先挂了。”

张闲闲这才安心,她和谢秋两人平日里从来不招惹是非,和别人发生口角也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就算偶尔无意识的得罪个把人,也不至于让别人献祭生命来诅咒她吧。

“你说这些邪术的效果这么强大,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种诅咒么?万一下咒的人下到一半下错人了怎么办?”张闲闲半开玩笑着说,内心却有些紧张。

“解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知道这符下在哪就行,把刻画出来的那张符随便烧了砸了毁了就行。但要是不知道符下在哪儿,那就没有办法了。”

“可是除了施术者他自己,还有谁知道他把符咒下在哪儿了呢?所以这个东西其实挺无解的。”

张闲闲沉默着低下头,田经理瞧见后好奇的问:“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莫非是最近碰到什么比较灵异的事情了?”

张闲闲仍然摇头,没有查出来一点头绪之前,她不想向别人重提任何有关谢秋的事。田经理见状以为她还在想六十一甲子的事情,便神神秘秘地对她说:“要不我给你讲个蛊师的故事,说是跟咱们这所医院的院长有关系,也不知道真假,你就当听个传说!”

“好,你说说,我还真不知道蛊这些东西!”此时的张闲闲,甚至有一点怀疑,身边人的不幸跟中了什么蛊有关。

田经理为方便讲述,他管那位院长叫做甲院长,他也是听医院的一位工作人员说,甲院长的老家在山高水深怪事众多的湘西。但是,具体是哪座城市哪个乡镇的村寨,医院里普通员工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人事才清楚吧。

听说,这位甲院长的家乡蛊术非常盛行,他的母亲家就是世代“养蛊”之家,也正是这个原因,甲院长对家乡的事情向来很少提起。可讲述这些事情的人,是甲院长多年的下属关系很铁,据下属回忆,当年他家老母亲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浑身浮肿疼痛难忍,却死活在医院查不出原因。

这个时候甲院长出马,用他家祖传的蛊学医术,治好了老太太的怪病。下属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真正蛊的厉害,据说甲院长家养出来的蛊虫,从不害人只用来救人,他的母亲是寨子里有名的巫医。

当初,甲院长考到这座城市里读书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失散多年的父亲。因为母亲告诉他说,父亲很可能还被人留在了这座城里,然而他的父亲寻找起来非常麻烦,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就要从他父亲说起。

甲院长的父亲曾是一名上山下乡时期的知识青年,寨子里见过他父亲的人都说,甲院长的父亲长相英俊身姿挺拔,家里又都是读书人,他浑身是说一种不出来的儒雅和温润,反正跟寨子里和周围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即便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自带了一种光,就能让年轻姑娘们完全挪不开眼睛。

还记得甲院长的父亲第一天到寨子时,整个寨子和十里八乡都惊动了,年轻姑娘们都跟潮水一般涌到了寨子里,纷纷来围观这个难得一见的俊俏小生。可惜在那个年代,知识分子是最要不得的臭老九,像他这种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什么农活都不会干,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

所以,寨子里那些粗俗的男人经常会想办法欺负他,可就是这样的环境下,甲院长的父亲依旧是儒雅的要命。这个男人一举一动跟别的男人不同,即便在那种最苦最累最脏的环境里,他还是会尽量保持自身的干净和体面。

整个人说起话来不仅仅出口成章,而且每到休息的时候,他会给老人孩子们吹好听的口琴、会用杂草、废纸编制出很多玩具、还会给寨子里的孩子们讲动人的故事。就连他临时住的破烂地方,也被布置的干净整洁,成了寨子里孩子们最喜欢呆的去处。

这样一来,寨子里的女人和老人们看他就更加的顺眼,经常让那些孩子们明里暗里送各种东西救济他,而且还会想尽办法帮甲院长的父亲多挣工分。特别是很多没结婚的年轻姑娘们,更是像现在的追星族一般,纷纷削尖脑袋找机会跟他示好。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甲院长的母亲,寨子里最美最孤傲的巫医,一个和他一样属于寨子里异类的女人。蛊,这个东西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在苗人眼里它只会附于女子身上,那些养蛊虫的妇女,都会被寨子里的人称为“草鬼婆”。

以前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些妇女是又厌恶又害怕,可是甲院长的母亲家就不同,她们家养的“蛊虫”一直用来悬壶济世,帮了十里八乡的很多人。因此,甲院长的母亲在寨子里地位很高,大家都尊称她们为巫医。

在那个特殊的时代,遥远偏僻的寨子里也一样要破迷信,没人敢当面叫他的母亲是巫医。

第53章 甲院长的父亲

表面上,寨子里的人像对正常人一样对待甲院长的母亲,但其实在私底下,依旧对他的母亲非常尊重。寨子里的人家,谁家里有人生病了或是感觉不舒服,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找甲院长的母亲,来寻求她的帮助。

正是村民们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对她家族的敬畏,将甲院长的母亲和寨子里的其他人隔离开了,一直以来十里八乡没有人敢当甲院长的母亲是一名普通人。等她的母亲到了适婚的年纪,虽然人长的非常漂亮医术也是了得,但是十里八乡没有一个男青年敢对她有婚恋的想法。

唯独除了甲院长的父亲,他是一个外乡来的异类,骨子里并没有这些隔阂。

慢慢地,两个身份特殊的人理所当然走到了一起,有了寨子里甲院长母亲的保护,甲院长父亲的日子好过了很多。那是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两个新婚夫妇也过的如胶似漆,可是没多久,知识青年终于能返乡回城,甲院长的父亲自然是想早日带家人回去。

而那个时候,甲院长的母亲刚刚怀孕三个月,她家人世代生活在寨子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不安。而且她所养的蛊虫不能离开寨子,这也意味着她想继续拥有巫医的身份,便不能去城里生活。

甲院长的母亲做了半辈子巫女,若是想要舍掉蛊虫,那按照“养蛊”的传统,养蛊者除非死掉,否则养蛊者和蛊虫不能分开,所以她若是想跟着甲院长的父亲回到城里,就一定要带着自己的那些“蛊虫”一起去。可是,城市里哪能找到适合养“蛊虫”的地方,何况甲院长的父亲家中,又都是些信奉唯物主义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根本不可能容下儿媳妇这种不合常理的做法。

何况那个时候,别说是雾都市,就是整个中国也还没有商品房的概念,他们若是回到城里也必定是和父母同住,即便甲院长的父亲能顺利考上大学、顺利到高校做了老师、顺利得到单位的福利房,那也是大伙一起住的集体宿舍筒子楼,完全不可能避人耳目地让巫女继续养她的“蛊虫”,因此巫女肯定不能进城。

此时,甲院长父亲的父母,急切地盼望儿子能早日回城,一家人可以再在一起,甲院长的父亲也特别渴望早日回到城市,趁着还算年轻能有所作为。

顷刻间,忠孝不能两全的难题摆在了两人的面前,一边是甲院长父亲至亲至爱的父母、熟悉的故乡和能有所作为的将来,一边是他舍不下的患难爱妻和未出生的孩子。

让甲院长的父亲留在寨子里,他会一辈子不开心,让他回城,甲院长的母亲会一辈子不开心,而且这两难的选择里,还牵扯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甲院长母亲的妈妈,曾多次劝甲院长的母亲给他的父亲下“情蛊”,还说这样大家就都解脱了。可是甲院长的妈妈舍不得让深爱的人违背本性,在“蛊虫”的作用下继续和自己在一起,几经纠结艰难抉择后,她终于决定让甲院长的爸爸回城。

好在甲院长的父亲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绝情的人,本来一点都不同意甲院长母亲的建议,但是为了孩子的未来有个更好的发展,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城。回到城里后,甲院长的父亲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基础,顺利地通过了高考,进入了大学读书。

等到毕业后,他又理所当然地留在了一所很好的大学里任教,过上了让很多人羡慕的城里人生活。不过,甲院长的父亲一点都没有忘记从前,他心里一直深爱着留在寨子里的妻子和孩子。在教书的那几年,虽然甲院长父亲年迈的爸妈,总是催促他跟寨子里的妻子离婚,还想方设法介绍女的给他认识,可他都一一拒绝了。

他不仅没有再结婚,还在每年学校放寒暑假的时候,都会抽时间回寨子里,看望许久未见的妻子和孩子。等到甲院长长到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提出要带甲院长去城里最好的小学读书,这也是当初他答应离开寨子的原因。

虽然,甲院长的母亲心里非常舍不得孩子,却也深明大义地知道这样对孩子的未来最好,于是,就同意甲院长的父亲在暑假来接甲院长去城里。

就在甲院长的父亲回到寨子里,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替孩子准备入学的东西时,甲院长父亲的家里出大事了。

原来,甲院长父亲教书的时候,他父母有位世交的女儿非常喜欢他,为了能得到甲院长父亲的青睐,能和他长久地在一起,这位女生想尽了办法。

她不断地制造机会,接近甲院长的父亲和他的爸妈,最终顺利讨到了他父母的欢心。经过一段时间的刻意接近后,甲院长父亲的爸妈非常喜欢这名名牌大学毕业的世交女儿,将她视为自己未来最满意的儿媳妇,更是用尽心思撮合他们俩。

这一切,恰好就是那个女人所需要的,有了甲院长父亲爸妈的支持,她接近他的方式更加主动和大胆。就在暑期甲院长父亲买好火车票,打算去寨子里接孩子的那天,这个女人突然找到甲院长的父亲,塞给他一份遗书。

信中赤裸裸表达了自己对他的爱慕,还宣称要用自杀来证明她对甲院长父亲的爱,声称她要是不能嫁给他活着没有任何意义。看完信后,甲院长的父亲担心她想不开,会做出傻事来,就赶紧去她家里找她。

结果,甲院长的父亲急匆匆赶到女人的家里,却完全没有想到被女人一家人算计。对方的父母给甲院长的父亲倒了一杯下了药的水,留下孤男寡女两个人在家中谈心,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甲院长的父亲在冲动下做了错误的事情,最后两个人生米做成了熟饭。

事后,等清醒过来的他,对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愧疚。他找女人试图说清楚,想跟女人划清处界限,但是女人死缠着不放,一定要跟他结婚。甚至,在趁着他去寨子里看望妻儿的空档,将这事告诉了甲院长父亲的爸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