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第9节 猫山醉
文莉君挽起袖子把手放了上去,柳神医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文莉君的手腕上,眼睛微闭,一副沉思的模样。
把完右手的脉,柳神医又让文莉君换左手。接着柳神医把另一个棉垫放在曹云面前,也摸了她左右手的脉。
柳神医表情严肃不说话,三个女人也不敢吱声,分外紧张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眉头紧皱,对文莉君缓缓说道:“这个大媳妇,你的脉象虚弱,子宫虚寒,这才难以受孕。就算怀上了,阴气太重,多半是个闺女。” 田秀芬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满脸焦急。
接着柳神医神色凝重地对曹云说:“这个小媳妇怀胎五个月有余,中脉不强下脉强劲,肚子里应该是个丫头。而且这胎儿虽已在腹中,但胎位不正,胎气不旺,很难顺产。”
“啊?”田秀芬一听,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神医,您可一定要帮帮她们,只要能顺利生下儿子,多少钱都行!”
“老嫂子,你别急,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柳神医收回手,还用毛巾擦了擦。
“那我怎么办才好啊!”田秀芬真的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容易熬过困难年代,把我两个儿子养到成年,花大价钱娶了媳妇,结果一个两个都生不出孙子来。我这是造什么孽了啊!老袁家没有孙子,可就绝后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看你心诚,我尽量帮帮你们吧。”柳神医铺开纸,拿起毛笔开始书写,写完一张又一张。
“大媳妇要先调理身体,配合我的药行房可以怀男孩。小媳妇肚子里的孙女要变成孙子,转胎不能一步到位,要一点点地用药来调整。
我根据她们的身体情况,先开第一阶段的药,早晚各一碗,喝三天。三服药吃完后你们再来。吃药阶段,暂时不要行房啊!去吧,出门右转就是药房。”
田秀芬接过两张纸,上面的墨线龙飞凤舞,一个字都看不懂。两个媳妇红着脸伸长脖子打量半天,也没看懂。但是作为没有生儿子的罪人,两人都不敢插嘴。
“一服药多少钱?”田秀芬把单子收起来。
“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治病,我给你们的都是好药材。”柳神医挥了挥手,旁边的小徒弟拿来两串带流苏的黄色纸符。
“这是青神大庙送子娘娘的灵符,我特地去请大师开过光的,转送给两个小媳妇。回去挂在床头,睡觉前记得拜一拜,很快就会有儿子了。”
“太好了,谢谢神医!谢谢神医!”田秀芬破涕为笑接过纸符。
还没走出诊室,一个胖胖的女人抱着婴儿进来了:“神医呐,这是我吃您的药生的儿子,现在满月了,带来给您瞧瞧。顺便请您帮忙看看,小孩子要不要吃点什么做做调理。”
“哎呀,生了啊!我看看,我看看。哟,长得真好!”柳神医慈祥地伸出手,白白胖胖的小奶娃抓住了神医的手指头。
这一幕犹如神光普照,田秀芬对神医的信赖又增添了几分,她一手拉着一个媳妇:“走,我们去开药!”
第12章
诊室外一侧是药房,捡药、熬药正好两隔壁。熬药的房间门口等着不少人,拿着药单子,端着铝锅排队等。里面蒸汽腾腾,中药草的味道十分浓郁。
小徒弟领着三人到了药房,靠墙竖着两排高大的黑木柜子,一个个小抽屉带着生锈的拉手,整齐排列着。
柜台上的一个瘦高学徒轻飘飘看了一眼,就在桌上铺上六张大牛皮纸,拿着药秤杆转身配药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认识这些乱码还是自己随意搞的,只见他动作飞快地抽开关上小抽屉,抓一把散乱的叶子或杆子,简单称一下然后倒在纸上。大部分药材都相同,偶尔有几种不一样的单独放一边。如此重复,两个人三服药共六大包就配好了。
瘦子男一边手脚麻利的用纸包好用麻绳拴成两串儿,一边快速报价:“一包药三块钱,一共18。这是文莉君的,这是曹云的。”
18块?这么贵!
瘦子学徒似乎看出了田秀芬的疑虑:“这些药都是山上野生的、有年头的药材,我师傅亲自上山去采的,你知道路有多远吗?你看这黄芪,细细的吧,和人工养殖的完全不一样,那是高山悬崖上长的。我师傅冒着生命危险采的,给再多钱都买不到。野生的药材,吃起来才有效果。”
他这么说,田秀芬只能点头哈腰:“您说得对,质量不一样,效果不一样!”
“你们是在这里熬,还是回家自己熬?在这里熬,一副药五毛钱!”
熬煮还要另外收费?田秀芬不好意思的说:“我家远,拿回去煮吧!”
“回去拿砂锅熬煮,吃这个药就不要吃别的药。不用忌口,日常伙食吃好一点。”瘦子学徒一脸冰冷。
田秀芬想要再问问,但是忍住了。贵也要吃,要不孙子怎么来。可谁来给这个钱呢?
曹云盯着地板,好像地上有蚂蚁在搬家。她和袁鲲早就商量好了,二老手里有钱,钱是不会自己出的。
文莉君一开始条件反射想掏钱来着,可昨天她挣的20块是下半个月母女俩改善伙食的钱。刺绣这副被面儿用了她大半个月的时间,屋内灯光昏暗,手指头不知道被戳了多少次才完成。
第一次,文莉君硬起心肠看向了门外,用肢体语言表达了拒绝。窗外风景正好,大肚子的,抱娃的女人来来往往。
田秀芬见两个媳妇都不搭腔,心中火起,但手中的纸符上朱砂图案似乎真的有灵气。有了孙子再说!她不舍地摸出兜里的手绢,展开拿出里面的两张大团结来交了。
把钱一交,两个媳妇活了过来,一人提了一包药,跟在田秀芬身后低头走出了神医的院子。
田秀芬心痛不已,按这速度,一个月光吃药就要用掉54块钱。她只得安慰自己,有孙子就好了,老袁家可不能绝后啊!
回到家中,袁大山听说药钱这么贵:“你把药方子带回来没有?”
“带回来了,不过都看不懂。”田秀芬交出两张单子。
这笔画弯弯扭扭如同鬼画符,任谁也看不明白,何况袁大山和田秀芬这两个半文盲。
“没事儿,你拿去给村头的老贾看,他是卖草药的,应该认识。如果他能配出一样的药,说不定便宜些。”袁大山出着主意。
“这样不好吧,柳神医还叫我吃完药去他那里复诊呢!”田秀芬很担心神医因为没赚钱生气,以后不给好好开药。
“要不这样!也没人说一副药必须按着三天吃啊!我们熬煮的时候多加点水,多熬一些时辰不就可以多喝几天了?”抠门的袁大山觉得自己这个省钱的想法简直妙极了。
田秀芬一想,确实是这样的,多熬煮几次,多加点儿水,三天可以变五天。那么一个月本来要去开三次药,就可以少去一次,54变成了36,节约不少钱呢!
“这主意好!那我再去叮嘱老二媳妇一次。”田秀芬刚回家,又匆匆出门去了。
文莉君把药拿回来,在厨房先泡水再熬煮。按照婆母的最新指示,要煮成五天的量,必须多加水熬煮五次,混合后再喝,免得最后一次的汤药太清淡了。
这次的神药味道很冲,颜色浑浊。文莉君无所谓的盛了一碗晾凉,反正这几年没少吃这类东西,什么奇怪的水啊、丹啊,带血的内脏啊,呆毛的器官啊!就差没喝童子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