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第27节  猫山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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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惶恐不安地对刘卉说:“你先等等我!我去一趟。”

刘卉大着胆子问:“书记,文同志是犯了什么错吗?”

“没什么,就是了解一下情况。”高志川快六十了,是个温和的老人。

文莉君拉拉刘卉的袖子,在她耳边说:“帮我去请李主任和何东妹大师傅。”

高志川听见了但没有阻止,只在前面带路。文莉君捏着衣角,忐忑不安地跟上他的步伐往行政楼走。

到了办公室,高志川让文莉君坐下后,招来了工会副主席蒋巧巧送开水,三个人坐下摆出长谈的架势。

蒋巧巧是个三十多岁,十分爱笑的女人,脸上总是露着两个小酒窝。她拿着纸和笔,作为这次谈话的书记员。

“我作为书记,要关心我们的群众。”高志川微笑着说。“说说吧!你来蜀绣厂三个月,你的工作情况、生活情况。”

文莉君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先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和刺绣的几件作品。蒋巧巧在一旁做着记录。

生活上,她含含糊糊说自己住的地方很远,所以在蜀绣厂刘卉家借住,方便照顾孩子。

“为了不耽搁工作,我申请了蜀绣厂的宿舍,但是刚才赵组长说我没选上,是因为不够优秀。既然书记关心我们群众,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高志川看向蒋巧巧,蒋巧巧立刻提问:“文莉君同志,我问下你,入职蜀绣厂这三个月以来,你一共请了几次假呢?”

文莉君一下就明白了,一定是赵勇告状说她强制请假,影响到她的宿舍分配了。

事已至此,她必须说实话才能得到领导们的信任。可袁鹏和她的事儿,她真的不想回忆。每回忆一次,心都被扎一般痛,呼吸艰难。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想着自己女儿可爱的脸,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尽可能平静地描述着。

“书记、主席,不瞒您二位,这三个月,我确实请了一次病假。我这病并不是头疼脑热的小病,而是因为被我丈夫打了。当时伤口都在脸上,又有轻微脑震荡,所以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开了病假证明。事出突然,我给组长打了电话请假。病假不应该影响我申请住房吧!”

文莉君脸上带伤的事儿,同一个车间的女职工大多猜到了原因,但是大家当初还是新同事谁都没有多管闲事。其他车间的人并不清楚情况,因为当时天气已凉,文莉君进出工厂戴着围巾遮挡了脸。

高志川确实不知道文莉君病假是因为这个。听赵勇说起来,还以为她请了个非常无礼的霸王假。蒋巧巧接着问:“那你请的两次事假呢?”

“我从没请两次事假,仅仅在上周下班的时候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去办了点儿事儿。第一次是我孩子被她爷爷奶奶欺负了,我把她接到蜀绣厂宿舍来。第二次是我去给孩子办幼儿园退学手续。书记,我真的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而且我后来都加班补上了工作量。”

事情有些复杂,高志川眉头皱起来:“那你再说说最近在工厂加班的事儿?”

“组长分配给我一件外宾旗袍的活儿。这件订单的难度超过我的能力,李主任让何东妹师傅现教了我新的针法,我边学边用,耗时比较长。为了在订单截止日前完成旗袍,我不得不加班完成。

当然,我也存了一点私心。我是新职工,不如丁艳梅同志来得早,对蜀绣厂贡献大。只能期望借着高质量完成订单,能在分房时给我加一点分。”文莉君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十分明亮认真。

这点私心不算什么。蒋巧巧看向高志川,文莉君和赵勇的说法不一样啊!赵勇说她是为了偷东西留下的,文莉君说是为了完成任务留下的。

“你如何证明自己是为加班留下的呢?现在有人举报你盗窃工厂丝线,说你领了超过正常数量一倍的丝线,且多出来的丝线下落不明。”高志川神色凝重起来,蒋巧巧捏着笔停下看着文莉君。

“不可能!”李华在门口忍不住发声。“文莉君为了旗袍的事儿经常来找我和何东妹师傅,我们能证明她为了完成工作经常加班。我和何师傅还留下来和她一块儿加过,只是没有文莉君同志加班时间长。”

何东妹一走进办公室,自顾自找了个板凳坐下:“书记,您对刺绣业务可能不熟悉。这件旗袍看起来面积不大,但是刺绣的针法和丝线的密度不同,用的丝线数量差别会很大。

我考虑到这是给外宾在重要场合使用的,当然要最大限度地展现我们蜀绣的工艺。我让文莉君用刻麟针法来重叠刺绣,耗费的时间比一般的绣品会多用上三成,而丝线的数量也要多出五成。如果一件普通满绣旗袍用线量大约在80—100□□么用这种针法用150—200支左右的丝线才正常。”

“我一共申请了三次丝线,车间管理员手上都有记录。第一次是60支,后两次是50支,剩下的边角料大约有十来支,每个颜色大概半支或几股,我都收好了,领导可以去查!”文莉君坦坦荡荡地回答。幸好女儿上周来,帮忙收了一盒子,文莉君一点儿不带怕的。

第36章

在门外偷听的刘卉, 快速回文莉君的座位找到了她说的证据盒子。

“瞧,文莉君同志还帮蜀绣厂节约了40支,拿给我绣, 都不一定只用这一点数量。有些人就是不懂装懂!”何东妹跷着二郎腿,很骄傲地看着文莉君。

难道赵勇是诬告?高志川让人招来赵勇,旁边站着横眉冷对的张娟和刘卉。

赵勇一听李华和何东妹给文莉君做了证明, 两人言语间还挖苦他不懂技术,算不好丝线数量。“超用这么多线, 口说无凭!”

刘卉举着纸盒冲进办公室:“书记, 这是用线记录。”

高志川接过纸盒,何东妹、蒋巧巧一块儿打开。盒子里剩余的线和文莉君所说差不多, 里面还有三张纸条。每张都是管理员给开的数量单, 文莉君在下面备注了线的数量和用途,还有时间标记,和何东妹说的用线方式差不多。

赵勇一看这证据就急了:“她肯定偷东西了,是门卫龚方看见的。上周五文莉君抱着一个大卷的东西, 拿着茶缸, 带着她家女儿半夜三更从蜀绣厂车间出来。赃物肯定就藏在里面。”

文莉君回忆起当天的情况:“这是我女儿看我加班太冷,给我准备的被子和开水。”

赵勇嘴硬:“肯定不是!”

张娟在两人争辩时找来了龚方, 李华问道:“龚师傅, 请问您最近看见文莉君同志加班和携带工厂物品出门吗?”

龚方并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言变成了证人证言:“我经常看见文师傅加班刺绣, 上周她女儿来看她, 带了被子和茶缸,我还帮忙拿来着。”

“她是不是把工厂的丝线和布料藏在里面了?上次你告诉我文莉君带着一大堆东西, 鬼鬼祟祟的。”赵勇逼问着。

龚方猛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她鬼鬼祟祟的?我说她太辛苦了,女儿也孝顺还给她送东西来呢,将来肯定是有福气的。丝线什么的不可能藏在里面, 我带着大黄呢!他鼻子最厉害了,如果有丝线藏在里面,他会叫的。可大黄除了看见她闺女叫了两声,后面都没叫过。”

“狗鼻子万一错了呢!”赵勇还在强词夺理。

“绝不可能,大黄是老员工了,我训练他很多年了!”批评龚方可以,批评龚方的狗不可以,那是龚方的命根子。

文莉君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取消了宿舍资格了,全是赵勇这个小人在作祟。她拍案而起:“赵勇,捉奸见双、捉贼见赃。走,你跟我去刘卉家看看,我有没有私藏任何东西,有没有倒卖过丝线。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我!”

赵勇退后一步,避开文莉君咄咄逼人的目光:“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赃物转移了,或者用了些别的办法。”

“赵勇”高志川也站了起来:“说话要讲证据,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文莉君拿了东西,就不要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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