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第38节 猫山醉
“得了吧!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他只想要个儿子。在有儿子的情况下,让我当个免费长工,他还是乐意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袁鹏都没有用正眼看过袁锦悦。
对他而言,这个女儿充其量是个物品,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扔掉。所以,当她功成名就之时,她从没想过回到蓉城,去找她所谓的亲人!
女儿的脸上全是愤怒与不屑,还有计谋得逞的得意。文莉君的心绪复杂起来。虽说女儿是为了保护自己,可她好像有些长歪了。落进下石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丫丫!”文莉君抱住了女儿,把她放在腿上,搂在怀里。“都是妈妈不好!”
巴蜀有句俗话,妈懒儿勤快。妈妈笨,女儿就会聪明;妈妈软弱卑微,女儿会变得心狠手辣吗?
她心中的女儿,应该是善良天真、开心幸福的,依赖母亲、信赖母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种算计熟练于心,如同一个老谋深算的成年人。
女儿提前结束孩子的童年生活,她这个妈妈,应该是不合格的吧!
“妈妈好笨,对不起你!”文莉君的心酸酸的,涩涩的,说不出的难受。只有当妈妈的人对孩子才有这种懊悔。
女儿窝在妈妈怀里,闻着妈妈香香的味道,抓着她的大辫子玩:“别这么说,我最爱妈妈了,妈妈一点儿都不笨。妈妈总是为别人考虑,太善良守规矩了。以后,妈妈自私一点儿,连我都可以不用管,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文莉君听到这话,愣住了。
自私吗?女儿是希望母亲多多爱自己吧!
第51章
蓉城缫丝厂这几年的销量很好, 生产的丝织品远销省内外。
这几年工厂不断扩大生产,在乡下建设养蚕基地、招募蚕农;在城里增加车间工人、购买新设备。锅炉房的工人三班倒,炉膛里的火焰24小时不熄。烫蚕茧抽丝用的开水源源不绝!
吴彦成已经在这个厂工作了三十年, 亲眼见证着近年来大笔的钱从工厂流过,勤俭节约的心思慢慢淡了,对金钱的渴望大了。他被袁鹏的计划打动, 两人合作倒卖厂里的精煤小发了一笔财。
可袁鹏一再陷入婚姻纠纷,让工厂里的女工对后勤部门的关注度高了起来, 吴彦成不喜欢被别人关注, 又不舍得放弃钱财,一时陷入了两难。
可周一早上的一封信里夹着的黑白照片, 让吴彦成不得不下定决心。再犹豫, 他们两个人都要坐牢了。
按照信里所写的时间地址,他如约见到了文莉君母女。
百花潭公园的长椅上,文莉君梳着松散的大辫子,穿着整洁的白衬衣, 胸前别着蓉城蜀绣厂的工作牌, 安安静静地看护着旁边的小女孩。
小姑娘手短脚短,双脚悬在椅子下面一晃一晃的。她背着一个小兔子挎包, 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带着镜面光泽的石头, 轻轻往上一抛一抓, 和抓子儿游戏差不多。
吴彦成瞳孔一缩, 意识到这是一块精煤。除了账目清单,还有实物证据。市面上流通的民用煤, 可找不出这样成色的煤块。
他快速走近,压低声音问:“袁鹏媳妇是吧,你从哪里拿到的清单, 原件在哪里?”
还没套话,自己就招认了,让文莉君和袁锦悦反复排演的话术,一句也没用上。
袁锦悦嗤之以鼻,胆子这么小,还敢挖单位墙脚。
文莉君拿出手中的纸条,礼貌地笑着展示说:“吴主任是吧!这就是清单,上面日期、重量、金额很清楚。1月12日,2吨煤,120元,1月13日,1.6吨煤,96元……”
“别念了,别念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把清单和煤块给我?”吴彦成左右看看,公园里并没看见熟人,可他还是心慌!
“这张纸条只要交上去,您肯定知道后果如何!”文莉君淡淡地说:“我看在您是缫丝厂老领导,又两次三番帮过我的份上,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
“你说,我听着!”吴彦成竖着耳朵等待噩耗。
“我不要钱,只要你让袁鹏配合我,去民政处办理离婚手续!”
她居然不要钱?只要和袁鹏离婚?吴彦成想起关于蜀绣厂绣工工资高的传闻,他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行!我可以让他去民政处。但民政处给不给你们判离婚,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你可以把清单和煤块给我了吗?”
母亲闻言没有回答,看向小姑娘。小姑娘好像很舍不得:“叔叔,我把煤块、纸条给你了,万一袁鹏不配合,不去民政处呢?”
“我的话他必须听,否则就别想上班了!我已经答应你们了,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把柄被别人捏在手里,吴彦成觉得自己已经很低三下四了。
文莉君摇摇头:“口说无凭!”
“等袁鹏和我妈在民政处登记开始走离婚手续,我们才把清单和煤块还你!照片就送你了。”小姑娘笑眯眯地把煤块找了个草纸包起来,放进她的小兔子背包里。
虽说是两个女人,可面对一个大男人分毫不退让。
“就这样吧!”文莉君站起来,牵上小姑娘的手。“3月12日上午八点半,让袁鹏带着结婚证、户口本原件在新旗镇民政处大门口见。”
离去的那个傍晚,文莉君只带了孩子离开,除了身上的身份证,什么都没有。
吴彦成懊恼地转身离开,在他走出她们的视线后。母女两人欢呼起来,离婚的快车终于开动起来了。
袁鹏千算万算,没想到遗失的账目清单最后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被吴彦成主任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主任!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经过我的调查,现在锅炉房进煤和消耗煤的数量对不上,是不是你干的?缺失的煤到哪里去了?”
“主任,这事儿您不是知道吗?我还给您送了……”
“送了什么,你有证据吗?”吴彦成悠闲地端起茶缸,吹着浮在面上的茶叶。“你的证据倒是在我手里。你说我是报厂领导呢?还是直接交给派出所?”
袁鹏双手握在一起:“吴主任,您这么干,对您有什么好处?您不怕我拖你下水?”
“怕?我怕什么?”吴彦成啜了一口茶。
“是我及时发现了锅炉房的亏空,查出来是你小子私自倒卖煤炭,用普通民用煤偷偷换了单位的精煤。你被我发现后反咬我一口,说给我送了礼,让我包庇你!你觉得我们这样告诉上级,他们会不会相信我?”
哐当一声,袁鹏猛然站起来,带翻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