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第40节 猫山醉
“我也听宿舍的人说,她男人来找她,她骑在男人身上扇耳屎!好大几巴掌!”
“什么,什么?她还会打人?平时那么文静,说话挺温柔的啊!”
“都是装的!离婚女,能是什么好女人。她这个模样娇娇悄悄的,说不定是勾搭了哪个有钱的,才和原来的男人离婚的!”
“我猜也是,这年头谁离婚啊!肯定是她不守妇道,被男人休了!”
几个女工窃窃私语,被张娟逮住了大吼一声:“说什么闲话呢?我也听听!”
“没,没说什么!”领头的丁艳梅转身欲走,被刘卉堵住了退路。
张娟挽着袖子就过来了:“没说你跑什么?我姐妹行得正,坐得直!就算离婚也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离婚?”丁艳梅嘟囔着。
“他男人打老婆、卖女儿,还不够吗?”刘卉的声音冰凉。
张丹露自从被抓住偷丝线,一直迁怒于文莉君,现在也不客气:“打老婆卖女儿算什么罪过,又没有杀人放火找女人,谁家不是这么过的!就她矫情。”
“她可以多做点家务、多伺候公婆,感化他男人嘛!”钟兰请私假被揭穿,也不喜欢文莉君。
“男人打女人,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们怎么知道她私下里是不是干了坏事。”丁艳梅并不服气。“看她一副狐狸精的样子,肯定不简单!”
话音还没落,啪的一声,四根手指印清晰地出现在丁艳梅的脸上。
张娟张大了嘴,她这暴脾气还没出手呢!刘卉先动手了。
“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你和赵勇在宿舍勾三搭四的事情我还没说呢,你敢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自从到了蜀绣厂,大家都很注意保养手。现在刘卉的手指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得了!
丁艳梅本想还手的,但是听见她说赵勇,瞬间就蔫儿了,捂着脸:“你你你,我我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怕再说脏话,再来一个耳刮子!
张丹露和钟兰紧紧靠着丁艳梅,都不再说话了。
“把你们的嘴巴管好!否则我听见一次,就打一次!”张娟举起手挥了挥,三个长舌妇吓得抱头鼠窜,跑远了。
虽然她们三人没敢在工厂提起,但是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厂。文莉君走在过道上、食堂里,甚至厕所隔间里,都能听到讨论这件事的声音。
压倒性占多数的言论,都是负面的。少量正义的声音很微弱。
张娟骂了几个带头的,她们至少表面维持了对文莉君的礼貌,私下里仍然对她指指点点。
文莉君叹了口气,幽幽众人口,堵不完的。
男人们不理解,女人们也不理解。怎么会有女人敢提出离婚呢?
韦青摇摇头:“麻雀怎么能理解大雁的志向呢?”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结婚过日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闺女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妈妈,生命短暂,女人可以有事业,女人可以爱自己,穿好的、吃好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觉得,我应该活成女儿期望的样子。”
“你女儿说得对,女人也应该活得很精彩。你女儿很聪明!什么时候,把她带来我看看。”韦青的脑海中,已经有一个像波斯猫眼睛一样明亮的小姑娘了。
“我只是不明白,为啥都是女人,大家不能互相理解!作为女人,我也不想离婚,不想留下不好的名声啊!”文莉君叹气。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想想我的名声就好听吗?除了工作上叫我过场多,私下里也叫我老处女吧!”韦青笑了。
确实,韦青老师是工厂最标新立异的人,她的画技和她的名声一样出名。尤其是她年约四十,还没结婚。工厂里的人猜测杜撰,已经搞出了好多个版本。
有人说她眼高于顶,一个都看不顺眼的;有说她年轻时被喜欢的人抛弃了;有说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的。应有尽有!
都听说过的文莉君只能尴尬地笑:“韦老师不在乎就好!”
“人心中的恶意,是一座深渊!我们改变不了他们,也填不平他们。”
韦青看着文莉君,难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觉得外面流言蜚语影响你工作,就到我画室来,少听些闲话,少受些闲气!专心刺绣。有我在,她们不敢来说什么!”
“好!”文莉君顺畅地答应了,在窗下安放了她的绷架,安静工作着。
猫的四条腿成型了,接下来是尾巴的刺绣工作。窗外的紫藤花伸展出叶片,一片新绿。
各种证明办好,文莉君和袁锦悦、刘卉、张娟在家里排演了很多次,然后带着资料在约好的时间前往新旗镇民政处,去参与第一次调解。
第53章
这年头的人上了调解桌, 说白了就是吵架!
为了不落下风,文莉君穿上了自己上班的米色工装外套,胸口前别上了蓉城蜀绣厂的牌子, 背着刺绣着蓉城蜀绣厂的牛皮挎包。把一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梳得整整齐齐。
新旗镇民政处调解室里挂着“家和万事兴”的红色标语,桌上摆着热开水茶缸并一盘喜糖。
笑呵呵的罗主任除了安排年轻女办事员记录, 还请来了黄连村的一个热心人,售卖面条的邓大娘。文莉君还记得, 当初就是她告发自己扔了神药, 应该是田秀芬推荐来的帮手。
袁鹏今天也打扮过了,脱去煤灰沾染的蓝色工装, 穿上了白衬衣加毛衣外套。难得的清爽干净, 勉强还有点年轻时的帅气劲儿!
可不管在座的是什么人,袁鹏再怎么打扮,都不能改变文莉君的心意,她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
邓大娘就像个媒婆似的, 一个劲儿地向罗主任夸袁鹏长得好、工作好, 作为长子顶天立地、支撑家庭。
大肚弥勒笑呵呵的,这场景一点儿也不像是两口子准备离婚。
“请开始正事儿吧!我下午还要回去上班。”文莉君冷着脸沉着开了头。
罗主任尴尬地咳嗽两声, 先从政策宣讲开始, 然后询问两人:“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婚呢?”
“当然是因为她不听话, 娶进门的女人不听话, 我娶她干嘛?”袁鹏理所当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