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第67节  猫山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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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哲和文莉君看了看安静如鹌鹑的两个孩子,赶快表态:“主任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教育好,一定改正。”

“事情是这样的……”教导主任巴拉巴拉愤怒控诉了十分钟,于哲和文莉君才终于弄清楚这两个孩子到底做了什么。

本期学校搞亚运会系列活动,拿出一大笔经费购买奖品。旨在让孩子们通过参与各项比赛,增强对祖国举办重要赛事的荣誉感和自信心,顺便选拔特长学生。

可着两个还是盯着小孩子都想获奖的心理,为上百个小学生代写征文和代画征稿,赚取了一笔非常可观的润笔费。

六一节前夕,各大奖项评选出来后,获奖的孩子除了付尾款,还要付出奖品,最后只能领到一张奖状。于是,就有同小院儿的家长发现,同样是一等奖,为什么你家孩子有奖品,我家子涵没有呢?还有个别孩子是偷家里的钱付尾款的,也被家长发现了。

一顿黄金条子教做好人后,家长们查出这些奖状都不是自家孩子凭实力得来的,有个小团伙专门售卖作品挣钱。这些家长闹到了学校,把校长都吓了一跳,教导主任和大队辅导员查来查去,发现这些比赛奖品和代写钱,都到了袁锦悦和于绍言的腰包。

教导主任粗略统计两个人的金额和奖品,接近四百元。

这个年代,两百块相当于老师一个多月的工资。学校震惊了,这完全是干扰正常的教学秩序,违反比赛的公平公正原则,破坏同学间的团结友爱,树立不正确的金钱价值观……

一向开明的校长怒了,这也,太捣蛋了!

“总之,这两个孩子犯了严重的错误,学校肯定不会姑息容忍!”主任定调。

文莉君在主任面前态度良好,唯唯诺诺承认错误:“最近出差了,对孩子关爱不够,所以出了这样的意外。悦悦才二年级,可能分不清哪些事儿该做,哪些不该做。孩子以为挣钱这事儿,只要买卖公平就可以赚。”

“这是公平买卖吗?卖考卷,卖比赛名额,这是作弊!你们不要助长唯金钱论,不劳而获的资产阶级思想。”教导主任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作文绘画比赛,现在被搅得一团糟。他们查实的有一百多个,万一还有没坦白的呢?时间太久远,很多孩子都记不清了。

于哲连忙道歉:“是,我们错了,我一定好好教育孩子。钱的事儿,一定全部退还!”

“为什么要退还,说好了公平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于绍言还挺不服气。

看到儿子梗着脖子犟嘴,恼羞成怒的于哲顺手就给于绍言脑袋上轻拍了一下:“闭嘴!”

于绍言本来就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如果于哲轻言细语,他可能也就顺杆子下去了。可父亲不仅责骂他,还打了他一下。“我不闭嘴,我没错!”

袁锦悦睁大双眼,本来两人商量好低调点儿,蒙混过关算了,没想到于绍言居然闹开了。

“这么看来,你这个四年级的是主犯了哦!说吧,是不是你教坏一年级的?”教导抓住主犯,肯定还要严惩。

“你说我是犯人就是犯人,你说我是主犯就是主犯,是就是!有什么了不起。”于绍言大喊大叫。

“买卖是公平的,我挣的钱是清白的,大家都是自愿找我们出作品的。凭什么买稿的人没错,卖稿子的人错了。我们付出了时间、智慧和劳动,每个字、每笔画,都是晚上熬夜辛苦做出来的,凭什么退钱?我不退!”

袁锦悦也大胆起来:“我写的文章,他画的画,你们可以看看,值不值这些钱!我们接受批评教育,以后不再做这样的生意就是了,但是钱不退!”

“对,不退!”于绍言大声附和。

教导主任没想到两个孩子越来越强硬:“你们,你们就这么在乎钱!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就这么被金钱的腐臭打败啦?钱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

“对!重要。”于绍言不知道触动到了哪个点,他突然流出了眼泪。“如果不是因为没钱,我妈妈就不会离开了。”

袁锦悦嗓子涩涩地:“老师,你是不能理解我们这样家庭的孩子的。我们只是想给家里减轻经济负担,让父母少辛苦一点儿。”

于哲本来涨红了脸,还要痛斥儿子的,现在心脏被揪了起来,呼吸一窒。他伸手去拉儿子的胳膊,被于绍言侧脸躲开了。

文莉君的眼睛红红的,提了个缓兵之计:“主任,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把孩子带回家劝劝。钱的事儿,先别急。”

教育的目的不是罚款,要让孩子心甘情愿知道自己错了,才会改。

教导主任估计也想明白了,这样争吵下去不是办法。这两个单亲家庭的儿童,不能用常规的方式教育。

“事儿就是这样的,你们斟酌着处理。就算退钱,这些钱也不会还给这些买了稿件的孩子。他们妄图不劳而获,也应该受到惩罚。

但是不义之财就这么进了这两个孩子的腰包,以后他们故技重施,一天天只知道挣钱,荒废了学业怎么办?”

“老师说得对!学生的责任还是应该搞好学习,把时间用来不务正业,确实浪费生命。”文莉君凝视着袁锦悦,小姑娘突然打了个哆嗦。

亲妈,不会真的要收拾自己吧!自己还从来没有挨过母亲的批评责骂呢!

第87章

袁锦悦没想到, 文莉君走出学校,心平气和地邀请于哲父子俩一块儿吃晚饭商量这件事。

大家去了一家烧菜饭庄,默默吃了一顿蘸水豆花、红烧排骨加蔬菜。

饭后, 文莉君让袁锦悦和于绍言出门去玩,然后给于哲的水杯续了开水:“真抱歉,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我家丫丫的主意, 绍言跟着跑偏了。是我对她疏于引导,今天才闯了祸。”

“您怎么能肯定是小妹妹引导绍言的?她才二年级。”于哲有些不解。

文莉君笑了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装:“我虽然只是个女工人, 但我女儿特别聪明。她很早就能发现很多潜藏的危险,抓住很多机会和机遇。我能到蜀绣厂工作、顺利离婚迁户口, 都是我女儿的功劳。

她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赚钱, 卖过废铁废报纸,种过菜养过鸡,协助开包月餐,还组装过电子玩具, 翻录磁带。我以前觉得这些事儿都不是坏事, 消磨时间还能体验生活的艰辛,也就由着她干了。可她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利用她能利用到的一切资源。

最重要的是, 她挣的每一分钱, 都是为了我!”

言语终了,文莉君哽咽了。她用双手遮住眼睛, 继续说道:“是我没给女儿安全感,没和她说清楚,哪些钱能挣, 哪些不能。真抱歉,连累你们了。”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绍言会和小妹妹搭伙卖画,应该也是为了我。”于哲深深叹气。

“他觉得我没钱,他妈妈才甩了我,现在对他也不搭理了。”于哲的嗓子也哑了。

于绍言单纯的认为,如果他有钱,母亲就多看他一眼,父亲就会更爱他一点,两个人就不会离婚了。

“说来说去,孩子没有安全感,都是家长的错。他们替我受了苦,我不应该责备他。”于哲的声音轻得犹如一片羽毛,却揭穿了最残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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