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五岁娃,带妈去改嫁 第90节 猫山醉
“今天谢谢你陪我,快两点了,我请你吃顿午饭吧!”文莉君指着河边开设的小摊贩。
“行!”于哲没有客气,两个人坐下来点了两碗老麻抄手。于哲找来开水壶,把筷子和碗烫了一遍,端来面汤和泡菜。
“真不好意思!”文莉君的手需要保养,家务事儿几乎不做了。
“我平时也没什么体力活儿要干,所以还挺喜欢做家务的,能活动活动筋骨,就当锻炼身体了。以后我们在一起,这些活儿我都包了。”于哲手脚麻利,确实是经常干活儿的样子。
“那就辛苦你了!”文莉君喜滋滋地端过碗,喝了一口热汤。
“那你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于哲顺着杆儿爬,文莉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和知识分子相处,就是坑多。文莉君红着脸:“谁同意了,快吃饭,我饿了!”
“好!”于哲见好就收,两个人接下来就只谈论工作的事儿了。
下午,于哲送文莉君回了蜀绣厂,看到了陈星宇的油画。韦青听说于哲来了,也加入到攻克难题的行列。人越来越多,挤满了文莉君的小角落。
“油画确实有明暗和色彩两种关系,色彩关系必须统一在明暗关系里,否则颜色就会不协调。文主任找得很准。”陈星宇承认。但他不懂刺绣,没法给予油画转刺绣的建议。
韦青翻着画册:“这素描的线条有点像咱们刺绣的线迹。”
“韦老师也觉得像吧!”文莉君比画着,“这交叉线条和乱针绣很相似,如果我用乱针粗针模拟素描的排线来表达明暗关系,再用套针细针点缀上小色块,会不会就能展现出油画的丰富感了。”
“如果小色块颜色太突兀,还能再用乱针铺一次素描关系,这么来回弄,不就和油画画法一样了吗?”崔碧泉十分赞同文莉君的方案。
“那就试试?”于哲鼓励着。
打破重来,忘掉以前的刺绣方式。
文莉君展开手绷,挑了一股线,用一绒的粗线交叉刺绣了两遍底色,再用更细的线交叉刺绣亮面,接着用更细的线点缀亮面里的窗户格、窗帘格等等细节。
从粗糙到精细的过程中,花瓶的亮面越来越清晰。能看出色块之间的不同和过渡,甚至有些立体感。可凑近了看,还是一堆乱线,甚至更乱了。
这不像是绘画、刺绣,更像是编织。在一个大花篮上,编织精巧的花纹和图案。
“成了!”文莉君举起手绷,天已经全黑了,所有人都安静陪伴在她身侧。
“我瞧瞧!”何东妹伸出手,接过来和韦青头碰头仔细观摩。
崔碧泉挤上去,周英、伍红玲也挤了过去。袁锦悦也在车间里等着,和陈星宇站在人群外张望,等着看成品。
等所有人传看了一遍,崔碧泉赞叹:“和我看到苏绣的油画刺绣有点像。”
“那我们的方向就对了!莉君可太厉害了,自己就琢磨出来了。”何东妹喜出望外。
“妈妈可真厉害啊!”袁锦悦举着手绷一会儿拿远看,一会儿拿近看,惊叹于它的神奇。
“恭喜你!”于哲把手绷还给文莉君。
文莉君接过来摸了摸上面的高光点,也就是一组交叉线条,然后抬起头盯着于哲的眼睛:“把传统针法重组,表达新图案,突破固有思维的感觉真好。我以后会大胆一点,不再谨小慎微了。”
韦青笑眯眯地拉住文莉君的手,“说得对!咱们蜀绣要往前看,做大突破,做更漂亮的作品。”
大家都觉得文莉君在说技术创新呢,七嘴八舌一块儿附和着。
只有于哲含笑回望着她的眼睛,这是在暗示什么呢?
袁锦悦敏锐地观察到两个人地气氛有些不一样了,于哲盯着文莉君的眼神里,爱意都要出水儿了。文莉君躲闪的眼神里,多了些少女般的羞涩。
啊,两个人什么时候更进一步了?这于绍言闹了半天,没把两个人分开,看起来这小破孩儿不行啊!
小破孩儿于绍言今天被放在家里,直到夜深父亲才回来。
“去哪儿了,怎么去了一天?”于绍言心里不悦。
“今天跑了好多地方,主要是帮着蜀绣厂解决技术问题去了。”于哲脱下外套,换上拖鞋,窝在沙发里休息。他今天大胆了一回,现在也把勇气耗光了。
“您又去蜀绣厂,是去见袁锦悦她妈了吧!”
“确实见到了,将来还会见她很多次的。”于哲一点儿也不避着于绍言。“我希望将来,你也愿意见到她。”
“哼!最好别见,”于绍言气鼓鼓地回房间去了。
时间慢慢过去,于绍言终会明白他的白日梦无法实现,于哲也不着急。他拉开书房的台灯,铺开纸,又开始写信。要把他今天还没有倾诉完的话语,诉诸纸上。
【亲爱的莉君,你好,工作顺利吗?请原谅我又给你写信打扰你,实在是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的身影……今天的你太美了,我特别喜欢你解决出问题后的眼神,但我当时被迷住了,不敢说。现在想想,我真傻……】
于哲写完,觉得有些脸热。这年代的成年人,很少这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文莉君总是胆小又害怕,对他的各种暗示保证,一直不瘟不火。今天直白而热烈的表达,反而让她有了回应。
也许,她需要他勇敢些,用更强有力的臂膀拉着她走出情感的谷底,去看新的天地。
【……我会继续给你写信,绝不会退缩的,莉君……哲】
于哲把信封好,终于能踏实入睡了。
文莉君洗漱上床,抱着书本继续看着。
“妈妈,怎么还不睡?”袁锦悦捂着眼睛,躲着台灯的光。
“我再看一会儿书,今年一定要把电大考了。”文莉君其实根本看不进书,只是因为夜深人静后,她终于想起白天她和于哲的各种亲密。
他蹭着她的额头,她靠着他肩膀。她抱着他的腰,答应他的追求,甚至暗示他,她能突破自己的心结。
太羞耻了,这一切都太羞耻了。她就像黄花大闺女一样脸红心跳,直到半夜睡不着。
袁锦悦看着母亲文莉君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她一眼就猜到,母亲准是在想于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