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灼岩
总之,就是吊着他,勾引他,让他丢了魂儿没了心的那股味道。
总之,就是想让他发了疯般把她占为己有,私藏的那股味道。
大抵是有些魔怔。
他不知晓自己对着旁人是否也会如此这般,疯狂试探不知节制。可他现下,此刻,哪怕是溺在她身上,也甘之如饴。
他欺身压上锦被,迷离失控的脸在她身上轻扫。
烛光微黄,映在她发白战栗的脸上,飘飘荡荡晃晃悠悠。
“欢欢,他也曾碰过你?”
滚烫的呼吸洒在颈侧。
“这里?”
软热的唇忽然含住她耳垂上的细肉。
“还是……这里?”
唇瓣摩擦间,指尖缠绕住后背如丝的系带。
窗外雪声骤大,柳芳菲浑身紧绷,抓住床沿不敢有分毫动弹。于是趁他低垂眼眸之时,将盘头木钗取下横亘在二人之间。
她喘息着将钗尖抵住她的喉结:“我不过一具残身,您想要便要了去。左右不过再死一次……”
木钗随着她抖动的手一上一下,扫过男人滚动的喉结。
死?
她竟提到了死?
当初自己将她救下,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岂敢如此轻易去死!
有他在,谁也不能让她死,她自己也不能。
他眼底有暗火欲泻,也愈发不管不顾起来。
便冲着钗尖欺压而下,木钗刺破皮肤的瞬间,柳芳菲惊呼一声将其快速收回了。
她下意识的动作取悦了眼前的男人,竟忽然扣住她后颈深深吻下。片刻后,血腥气混着蔷薇水的香气在唇舌间炸开。
“欢欢,昨日……”
他压在她身上喘气儿,丰盈润泽的唇游移到耳际,“昨日你来观澜苑走路,是不是在那雪地里……”
“施了咒。”
否则,怎么解释,我着了魔的入迷。
柳芳菲不动了。
任凭眼眶赤红,泪水打湿绣花枕巾,然后抖着身子,放弃了抵抗。
闭眼前,她依旧是那句话嘟囔着:“左右不过一具残身,您拿去吧……”
满足你的好奇与探寻。
拿去后,就别再纠缠了。
她很累,应付完赵琼华母女后,如今还要应付一个姓甚名谁都不知晓的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自己嫁给皇爷最大的阻碍。
一想到这些,两行清泪从双眼滑落,却被身侧之人轻轻吻去。
与我亲近,就让你如此难受?
那如果是他,你是不是会微笑迎合,陷入沉醉?
“你喜欢小二吗?”
“嗯。”
“那便留给你。”男人起身的动作明显,床褥掀起褶皱。
将锦被重新掖好盖在她身上,不留一丝缝隙,“作为交换这支木钗放在我这儿。”
柳芳菲捏了捏空落落的手,才惊觉木钗不知何时已落入他手。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怀里摸出的暖炉。
直至听到雕花木门再次开合的声音,才微微睁眼,恰巧捕捉到墨色衣襟一角从门缝滑过。
“呼——”
屋内无人,总算吐出心中闷气。将抹胸系带扣好,方才忆起,自己这身子,被那双略带薄茧的手交缠了个遍。
许是自己那两行泪,扰了他的兴致,堪堪躲过一劫。
只是,这次没成功,他下次的纠缠又会是怎样变本加厉?
沉沉睡去。
翌日,柳芳菲在屋内走了两步,不再去观澜苑。
司徒二被那男人教得很好,护主。有几次她险些摔下,最后都是它当了肉垫,将自己接住。
几番下来,毛茸茸的大白熊吐着粉舌哈气,逗得她一阵嗤笑。
“你这样可爱,他怎会是那样子的?”
而她口中的那个他,坐在软榻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清静经》。
原因无他,今日屋外安静极了。
无人扰他清梦,故而脸色阴沉,生气了。
为何不来?
是要去见情郎,故而对镜梳妆?
是了。
按理说,女孩子出门定是要好生梳妆打扮一番的。
所以,她现在正对着铜镜,含笑梳妆,面怀期待?
“司徒一。”
“皇爷,有何吩咐?”
“盯紧清欢苑。”
对于柳芳菲与张微生的约定,司徒一是知晓的。
只是不懂得自家皇爷的底线,心直口快问起:“若是柳姑娘赴约,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