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灼岩
伴随着一声粗犷的浊气吐出,柳芳菲停至了动作。
极其疲累地背对他,饶是他说尽所有好话也不肯回头看一眼。
“欢欢别恼。”
司徒妄穿着亵衣起身,端来一杯热茶给她漱口,“我可说过,你我早已认定彼此,做这种事无需害羞。”
柳芳菲不答,总是一次次地在这种事情上突破底线,她有些气恼,又不可否认地觉得很是愉悦,且并不后悔。这种认知,的确让她觉得太羞了。
学了多年的闺阁礼仪,每每遇到他,都不作数。
“欲望也是表达爱情的一部分。”
司徒妄将人扶起,把热茶递给她握在手中,“看来日后这类事情得多做,直到你习惯,才会明白,直面欲望才会让自己过得快活。”
话虽如此,可柳芳菲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将端起热茶再吐回去,然后又起身斟了一杯,再喝再吐。
期间,司徒妄已经将床上褥子重新换好,看她还在涮口,觉得甚是好笑:“方才悉数都给了褥子,你这是嫌弃我?”
“冷了。”
方才起身不觉得,可现下热情褪去,仅着亵衣的确是有些凉的。
话落,火盆内炭火点燃,顺带着中衣锦衫长袍一件件儿地被穿在了身上。
不知不觉,柳芳菲被他一举一动说服,觉得这样还不错。
以后要嫁的人是他,无论如何羞耻那也是他们二人的闺房情事,何须羞耻。更何况,他对自己的确称得上无微不至。
思及此,她放下茶盏主动将人抱住,脸颊贴在温暖的胸膛上:“日后你不许再骗我。”
“好。”
得到对方的承诺,她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低语一声,司徒妄便浑身紧绷。
良久,才看到自家姑娘似是胜利地得逞一笑,迈着小步欢快地朝软榻那方挪去。
自家小猫儿,好像被自己教坏了。
不过若真如她方才说的那样,那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毕竟他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无数次她穿那件粉色轻衫的场景了。
这一日,整个观澜苑上方都被甜蜜萦绕。
只是苦了司徒一,忙着送走一大批年轻姑娘后,还要外出寻了工匠到柳府,给清欢苑换木门,换窗棂。
自从小皇爷和柳姑娘好上后,原本属于柳府下人的活儿,他也开始做了。
拿一份工钱,伺候两个人。
柳老爷见司徒一为了清欢苑忙前忙后,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忙声说谢,还拿了一颗珍藏多年的夜明珠递给他以作感谢。
司徒一摆手:“柳老爷客气了,日后柳姑娘成了皇妃,也是我的主子。”
“司徒公子不愧是小皇爷教出来的人,果真大气。”
听言,柳老爷便将夜明珠收了回来,毕竟来之不易。
司徒一心里直淌血,这么大的夜明珠,恐怕宫里也找不出对等的,就这么白白错过。
这趟陪小皇爷来柳府,他弄丢了一个暖炉,错过了一群年轻姑娘,还拒绝了一个珍贵的夜明珠。
心疼。
对此他还要咬牙强行笑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片刻,又似是想起什么对柳老爷吩咐道:“小皇爷的意思是,赵琼华母女先留着,柳姑娘的仇要让她亲自动手。”
提及这两人,柳老爷眼神肉眼可见地黑沉:“知晓欢欢想要做什么,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忍着。”
“约莫两日,还有一位贵客要来,柳老爷务必好生准备。”
“贵客?”
“还得劳烦柳老爷这两日暂且安抚好那两人,等到贵客到来,小皇爷自会安排。”
司徒一并未直接表明对方身份,想来地位尊贵。柳老爷只当是蒲州又有谁要来,于是不再多问,点头应下。
二人道别后,他便去了清雅居,赵琼华正守在柳鸢儿身侧。
她也是听柔惠回来说起才知道,原来观澜苑那位小爷就是小皇爷。
而且小皇爷早与柳芳菲勾搭在了一起,鸢儿在正堂大闹一通,受不住刺激,晕了。
她心下埋怨极了,柳老爷分明知晓一切真相,却不说出来,害得鸢儿平白得罪了人,后路难走。
如今看到柳常明进屋,她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又瞥开了头t:“妾身在此恭喜老爷,要做小皇爷的岳父了。”
言语极具嘲讽。
“夫人是在怨我?”
柳常明心中冷笑,可还是佯装无辜,“欢欢与小皇爷的事情,我今日才知。”
“观澜苑住着小皇爷的事,你也是才知?”
“小皇爷身份尊贵,住进来的第一天便下了死命令不许我说,我能违抗?”
柳老爷反问,“知晓你与鸢儿委屈,现在我不是过来看你们了?鸢儿得罪了小皇爷,可我还是会极力为她说情,不让他再次怪罪。”
说到这事,赵琼华神色才有了片刻松动,堆笑道歉:“请老爷原谅妾身情急,才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