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灼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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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坐于主位的崔晟康沉着粗气,不悦:“那楚丫头就如此不招你待见,把人赶走也就罢了,如今榕榕提都提不得一句?”

“不在意的人,无所谓待见与否。”

柳芳菲替榕榕擦泪,一边思忖。

舅舅不在意不待见楚姑娘?

未必。

今日许锦云咳嗽几下,便把人护得跟什么一样。

若说不爱,她是不信的。

可现下看舅舅的拧眉阴沉的模样,又不知他在顾虑什么。

吃完晚膳,榕榕已经被丫鬟带去院子消食了。柳芳菲带着疑惑回到清欢苑,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窜进鼻尖。

“在想什么?”

司徒妄趁着她关门的空档,从身后抱住她,鼻尖在她脖间深|吸。

“你说舅舅分明喜欢楚姑娘,可他为什么要拒绝?”

“你就是在想这个?”

柳芳菲认真点头,一脸严肃。

司徒妄将她抱到软榻上坐好,半跪着替她捏腿:“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他作为一个传统老男人的自我约束。”

“什么意思?”

“通俗来说,就是无病呻吟,还自以为这样很帅很负责,实则耽误了自己更耽误了楚文灵。”

左右不过,妄自菲薄,自怨自艾。

亡妻过世内疚不已,崔家振兴家主责任重大,黄花大姑娘配他江湖糙汉又拖儿带女,可惜。

对于崔胤的这些想法,司徒妄甚为不齿。崔家家主,连儿女情长都拿不定主意,枉费那赫赫名声。

“若是我,喜欢谁,即便是千难万险,上刀山下油锅,也得把人给掳回去,夜夜笙箫。”

更何况,楚文灵还是自己送上门儿的,不要白不要。

崔胤,白活到这岁数了。

听言,柳芳菲兀自一笑,盯着他视线上下来回:“把人给掳回去,倒是你的作风。”

霸道无耻的登徒子。

司徒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地将人抱住:“如若不然,我去哪儿捡这么个美味可口的小皇妃?”

说着欺压而下,凑上前胡乱亲吻着。

柳芳菲被吻得迷糊,嘴唇落在额间、鼻梁、脸颊,触感柔软冰凉,让她想起在黔州摸过的那盒翡翠棋子。

质地温和,触感冰凉。

棋子落在白皙的棋盘上,杂乱无章。

此次棋局,执棋者不讲究输赢,只想要把握过程的愉悦。于是,一粒一粒棋子往下落,耐着性子磨、蹭。

只是棋盘有了自己的想法,颤动、挣扎、乱晃。

茶案旁的软榻太窄,执棋者司徒妄觉得无法酣畅地发挥出自身水平。

索性起身将整个棋局搬至床榻。

下棋这种愉悦身心的事儿,自是得让一室蔷薇香气配上自身檀香,二者充分融合,窜入鼻尖才更为放松舒畅。

还得让幔帐飘扬,晃晃悠悠才更有意境。烛光轻轻摇曳,昏黄照在粉纱幔帐上,映出交错的重影。

除此之外,棋局焦灼,热火蔓延时,定得要褪去长衫档袴,才方便给对手稳稳一击。甚至,即便胜负已定,对手嘤咛、低泣、求饶,他也不能心软。

一手撑着精神抖擞的身子,还得将那蜿蜒起伏放于另一只手中变换形态,以此安抚对手,平息她的哭闹。

只是棋局如战场,他只有更加投入其中,才是对棋局负责,更是对对手的尊重。

因而,在对手动手反抗后,他终是实处浑身解数使得棋局越来越紧张,逼得人应接不暇。

柳芳菲似是也未想到此番棋局会如激烈,司徒妄每落一次子,使得她惊颤一次。无数次的落子,无数次的颤抖,无数次的人数求饶后,他终是使出最狠的招数,让她彻底输了。

败下阵来的她,被棋子招招击得溃不成军。

正巧,屋外春雨夜袭,与屋内化成春水的她,两相呼应。

后来,执棋者勾起唇角,将对手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轻拍她的肩t头,哄她入睡。

接连几日,这样的对战每天都会上演。

每日执棋者都会将对手化作春雨,在夜里纷纷飘落。

这一日,终是春雨停歇,日上三竿,逼近午时。柳芳菲连续几天皆错过早膳与午膳,崔老爷子心中生疑,亲自端着午膳到了清欢苑。

幸好现在她已经梳洗打扮规整,那登徒子也已离开。

崔晟康看到自家外孙女结痂的嘴皮蹙眉问道:“欢欢,你这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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