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灼岩
“为他们操心够了,还是多陪陪我。”
话落,搂着她坐上马车。
“去哪儿?”
“入宫。”
司徒妄语气无奈,“方才善德院的先生差人传话,榕榕那丫头和小五一同逃学,去梨园听戏去了。”
自上次温沅与楚文灵在礼乐阁演出之后,君后接连两三日前往梨园看戏。
梨园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重回宫内众人视线。
如此一来,戏班里的人便有得忙。
楚文灵为打发时光,也跟着温沅忙前忙后,偶有时日一同排戏。
今日便有一出戏,在梨园演出,崔晏榕入宫就听旁人说了,央求司徒一带她去看。
司徒五瞧着哥哥要带榕榕去,自己就跟着去了。
司徒妄扶额,之前有个小五已足够不耐,今儿又多了个小丫头,这趟善德院,是不得不去了。
抵至梨园,里头传来咿咿呀呀的清亮之声。
眼神随意相瞥,果不其然看到在台上“眉目传情”的楚文灵与温沅。
脱口而出的唱词情情爱爱,缠绵悱恻。
柳芳菲挑眉:“以前从未晓得楚楚嗓音这样婉转悠扬。”
“以前教她的先生,是温沅的父亲。当初老先生过世,下葬一事全由楚府操持。可以说,楚家算得上温沅的恩人。”
剩下的,他没说。
温沅这人,最是重情重义性情中人,滴水之恩——
只怕是以身相报。
竟还有这层渊源,难怪楚楚往梨园跑得勤。
要真是如此,那舅舅可真是……把自己这条路堵得死死的。
“他们在那儿。”
司徒妄扬起下巴示意,视线望去,榕榕与小五二人撅着屁股在后台张望,而司徒一则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地杵在一旁,任其打闹未置一词。
“榕榕。”
柳芳菲走过去,言语颇为严肃。
“姐姐?阿妄哥哥!”
“小皇爷,小皇妃。”
“有空到这儿来,想来是先生所教都会了,待会儿随我去善德院问问先生,你们到底学了些什么?”
司徒妄拧起眉头,更是严厉。
“榕榕才到这儿半日。”
“才到半日就离开学堂,你定是文曲星转世,待会儿定要先生好好考考你。”
崔晏榕:“……”
于是,几人与楚楚二人打过招呼后,回到善德院。
如今院里的先生是教过君上,打过司徒妄手心儿的陈先生。手里常年握着一根木棍,据说这棍子还是先君专程命人取了楠木打造而成,在学堂可打任何人。
即便官位不高,可德高望重,在宫里即便是君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的。
现下见着司徒妄将低头的两人带回来,伏身问安后,就堆着礼貌的笑看向榕榕与小五。
“阿妄,我怎么觉得……”
柳芳菲狐疑,“觉得先生这么可怕?”
分明是笑着的。
司徒妄抿唇,这笑容他甚是熟悉,自己所学所得,多亏了这不达眼底的几分假笑。
一时间手心竟不自觉地疼起来。
榕榕不明就里,可小五却是习以为常,手心朝上:“先生要打就打我,榕榕是被我带去梨园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罚我便是。”
“打,打打打手心?”
榕榕惊诧,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也没人告诉自己,逃学会挨打呀。
“先生勿怒。”
司徒一上前一步,将榕榕拉至身后,“小皇爷命属下监督榕榕上学,如今情状,是属下失职。先生愿为榕榕承担。”
李先生捻捻白胡点头:“念在小丫头触犯,这一板子打你身上尚可。只是小五这混球……”
“先生随意责罚。”
司徒五:“?”
哥哥,您是我亲哥哥啊。
“啪!”
“啪!”
……
也不知打了几个板心,数着数着榕榕便哭了。
原来犯错后小一哥哥会受罚,那她日后好生念书便是,那样小一哥哥跟着也会得奖赏。
她上前一步搂住司徒一,可惜太矮,堪堪抱住他的大腿。
司徒一俯视而睨,小姑娘像条小狗,使劲儿蹭着他的大腿,可爱又委屈:“小一哥哥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