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灼岩
柳芳菲神色微怔,喃喃低语:“破军。”
目光落在它身上,红棕色的背上落着深深浅浅的伤痕,不禁想要伸手抚摸。
可方一伸手,他却极为警惕地一抖,又堪堪悬停在半空。
“破军。”
冷冽的声音传来,破军放松防备,鼻尖发出粗气。
柳芳菲知晓大宛马脾性难以驯服,也不勉强触碰,更不会想要让它在这样的日子里带她四处兜风:“它是随你出生入死的功臣,我很感谢它。”
司徒妄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又搂着人去了前面挑选了匹青色的乔科马,带着她骑。
柳芳菲记得,当初阿公特意差人从吐蕃送来的便是这种青毛的乔科马。
后来自己遭柳鸢儿算计,坠马之后,父亲处置了马场所有人,却还是将那匹马留了下来将养着。
只是时日一长,无人理会,马儿终究是离开了。
“不喜欢?”见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司徒妄问起。
“喜欢,不过是有些感慨。”
她摇头,“我可以给她起个名字吗?”
司徒妄挑眉:“你想叫他什么?”
“涅槃。”
我已经涅槃重生,也希望当年陪着自己的那匹马儿也能涅槃。
若能重生,别投胎到那个时候的柳府,别再遇到那么愚蠢的自己。
在她怅然失落之际,身子猛然失重。
腰间缠过一双大手将她腾空抱起,坐于马背。
身后是结实挺阔的胸膛,还有那股熟悉安心的檀香气息。
烈日如金,光线越过远山青黛,将湿热散在柳芳菲身上。
乔科马驮着两人,不疾不徐地走着。光影下,两人的影子亲密地交叠在一起,随着马儿的步伐轻轻晃动。
夏日暖风偶尔吹拂,穿过草地,吹着身上薄衫。
隔着轻薄的衣料,那双有力的手臂环着自己腰侧,柳芳菲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暖意。
这一瞬,她只觉前胸后背,无一不是滚烫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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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班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没有之一。
如果有,那一定是自费加班(自己给自己灌咖啡的牛马,太可悲了……)
ps:不出意外的话(不出意外,一个星期内会把《折娇锁雀》前3万字发出来,为自己争取一下,愿宝子们支持~)
滑跪——鞠躬——感谢~
第149章
司徒妄在教导自家姑娘一事上,无论是下棋还是弹琵琶亦或看小人书,都很是认真负责。此番骑马同样如此,极具耐心地带着她克服障碍,忘掉不堪。
马背微微颠簸,荡然前行。
柳芳菲坐在上面晃晃悠悠,然后整个身子都觉得悬空漂浮起来。
“欢欢,喜欢骑马吗?”
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战栗与讨好。
骑马?
骑哪种马?
柳芳菲意识游离,咬唇开口:“喜欢。”
男人扯唇勾笑,喜欢便好。
无论是骑马也好,还是“骑马”也好,只要她喜欢,他都会毫无保留负责到底。
马儿带着他俩翻过蜿蜒起伏的山巅,行过光滑柔软的草地,进入深幽的丛林。
偶时急促,偶时轻柔,偶有颠簸,偶有平静。
随着马儿的步伐,二人便跟着粗吼、轻吟、粗喘、喟叹。
与方才那匹温良顺从的涅槃不同,这匹马是狂妄的,放肆的。
最喜往未知的地方探险。
柳芳菲与司徒妄置于马背,有节奏的随着这匹恣意放肆的马儿在这一方天地中前行。
探险的是马儿,累的却是他俩。
以至于后来,马儿探险结束,出了山洞,消失在平原山巅。
他俩却累得如浮于云端,眼前只剩一片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