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灼岩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崔晏榕都瘪嘴问道:“四哥哥,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有了爹爹的孩子,也就是说榕榕会有弟弟还是妹妹对吗?”
司徒妄睨过司徒一,他连忙将快哭的小姑娘抱起安慰:“还未得到证实的事儿我们也无法往下定论。”
“可刚刚……”
“榕榕乖,小一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大人的事交给大人好吗?”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半哭的小姑娘离开。
没了小孩儿,众人抬步去了堂屋,司徒妄才直言不讳道:“爷与欢欢定亲至此,也有一月有余,算起来,倒像是这么回事儿。”
“你是怀疑,此事有诈?”
柳芳菲蹙眉。
“有没有诈,得看你舅舅是否真做了那事。”
司徒妄轻晒,“无论那日是中计还是什么,若他真与张玲珑之间有了孩子,只怕这辈子都没什么好说的。”
“张玲珑在崔府的日子,听说一直都是住在辞风苑。”
司徒四强调。
言外之意,他俩有过这种事,怀孕也是极为正常的。
对于他的质疑,堂下无一人反驳,谁也不知崔胤与张玲珑到底做到了哪种程度。
代沿霖睁大了嘴巴听着师父的故事,啧啧称赞:师父不愧是师父!
而这时候,他佩服的、引以为傲的榜样——
被楚府的人拒之门外后,又立马翻墙进入。当下正站在楚文灵房门口,双手悬停想要敲门,却又悻悻垂下。
不知所措。
方才楚楚跑出武馆,第一时间便被他追上。
扼住她手腕的同时又瞧见了一双含泪躲闪的眸子。眼尾上勾却含清泉,连成珠子,簌簌地往下落。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松开了手,让她跑开了。
手中温热脱离,他微微发怔,看向虚无的掌心,下一瞬,又跟着追了上去。
她在哭。
他很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代沿霖说张玲珑怀孕了,几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本能地觉得那个孩子应该是他的。
若真是他的,只有那一晚。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
那日城郊与楚楚虽是临阵脱逃尚未抵至最后,可亲密无间的触感、呼吸还有颤耳的轻喘他都一一记得且刻骨铭心。
那一晚,在偏院侍奉的丫鬟急急忙忙找到正在喝酒的他,说张玲珑不见了。于是他摸黑去寻,最后被一股不明不白的异香带进屋。
醒来之后便看到张玲珑浑身赤裸地睡在自己身侧,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奇怪,都是混沌的,无意识的。
张玲珑说他喝醉了认错了人,所以要了她。
他没有怀疑这句话是否是真的,因为迷迷糊糊间,他仿若真的有看到楚楚。
她还说,彼此都算不得未经人事,这种事做了便做了,无需他负责。
于是隔日,他还是让她走了。
然后将这件事彻底从心底剥离,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方才,东窗事发。
他酸涩地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艰难地悲恸地敲门喊道:“楚楚,你开开门好吗?”
屋内无声。
楚文灵木讷地坐在软榻上,呜咽嘶哑破碎,唯留双肩偶时无法抑制的抽动,一呼一吸牵带着心口痛楚一阵紧过一阵。
不知怎的,自知晓张玲珑怀孕的那一刻起,脑海里走马灯般浮现的都是崔胤与张玲珑搂抱亲密的场景。
分明,分明才说了要和她随缘而处,逍遥自在。
转眼间,那些说过的话,瞬间变成了冰刀,狠狠地刺进心里,直逼心底最柔软最无所依托之处,最终又化为行行清泪,蜿蜒而下。
沈玟毓在一侧陪着。
到底发生何时,小皇爷已经差人来传了话。
末了提醒道:此事未必毫无转圜,兴许有诈。
可即便有诈,崔胤若真是做了此事,她亦是不赞同自己女儿与那样身心分离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的。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在和一个女人睡觉的同时又对另外一个女人说爱。
看着自己女儿一言不发,愣怔地坐着的模样,更是担心不已:“楚楚,你跟母亲说句实话,你现在这样,是因为张玲珑怀了崔胤的孩子而难过,还是因为崔胤骗你而生气?”
“有何区别?”
楚文灵嗤笑,声音平静得如深潭之水,底下却涌动着无法探知的暗流,“终究是我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竟忘了那段时日张玲珑住在崔府,与他恩爱亲密之情状,如今想来,她怀有他的孩子,应是理所应当的。”
“若是你是介意张玲珑怀了崔胤的孩子,那便和他好生说清楚,妥善解决此事,一别两宽还是携手共进皆是你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