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等功拿到手软:我办案领导放心/破案:我的厅长岳父 第235节  面具之下的真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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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罗飞盯着那些影子看了很久,突然站起身:“暗访。”

三天后,马边市长途汽车站。

正午的太阳辣得晃眼,车站广场上满是背着大包小包的人,操着当地方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藏青色夹克、背着黑色旅行包的中年男人走下大巴,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镜片上还沾了点灰尘,看起来就像个跑业务跑累了的小老板 —— 正是罗飞。

他身后跟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灰色工装裤,手里提着个半旧的大号行李箱,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眼神扫过四周时带着股警惕劲儿,是扮成保镖的吕严。

“老板,这马边市,看着还挺热闹。” 吕严压低声音,下巴往旁边抬了抬 —— 不远处的水果摊前,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卖芒果的老农,手往老农的钱袋里伸,老农想躲,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推得一个趔趄。

罗飞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广场角落的两个身影 —— 那两个人穿着便装,却站得笔直,眼睛不是看路,而是盯着进出车站的人,手指还时不时摸一下腰后。“热闹是装的。” 他声音很轻,脚步没停,“看见那两个了吗?腰后有鼓包,是藏了警棍,应该是市局的人在盯梢。先找地方住下,老城区那边,别去连锁酒店。”

他们绕着广场走了两条街,钻进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墙上贴着 “租房”“算命” 的小广告,偶尔有晾衣绳从这边屋顶拉到那边,上面挂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尽头有家 “李婶家庭旅馆”,招牌是红油漆写的,边角都掉了漆。

老板娘李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挽成个髻,手里攥着个计算器,看见罗飞和吕严进来,眼神先在吕严的行李箱上扫了一圈:“住店?就你们俩?”

“嗯,住几天,跑点茶叶生意。” 罗飞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 —— 是伪造的,名字叫 “陈建军”,职业是 “茶叶经销商”。他把身份证递过去,顺便塞了五十块钱:“李婶,要个二楼的房间,能看见巷子口的,安静点。”

李婶捏着钱,嘴角咧开个笑,把身份证还给罗飞:“二楼最里面那间,窗户朝东,能看见巷子口的公交站。你们放心,我这儿安全,没人来查。”

进了房间,吕严先检查了一遍,敲了敲墙壁,又掀开床垫看了看:“罗队,没窃听器,也没针孔摄像头。” 罗飞点点头,从旅行包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举报信里的关键信息:“第一站,找王老五的家属。举报信里说,王老五家在城郊的棚户区,叫‘王家坡’,我们下午就去。”

下午三点,罗飞和吕严换了身更旧的衣服,罗飞穿了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吕严则套了件迷彩服,两人提着个装着水果的网兜,往王家坡走。

王家坡在马边市的最南边,离市区有十多公里,全是低矮的土坯房,路上坑坑洼洼的,到处是积水。

他们问了三个路人,才在一个破院子前停下 —— 院门是用几根木棍钉的,上面挂着个生锈的铁锁,院子里的杂草快有半人高。

罗飞敲了敲院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谁啊?”

“大妈,我们是王老五的朋友,从外地来的,想看看您。” 罗飞声音放得很轻。

院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后,脸上满是皱纹,眼睛浑浊,手里攥着个破旧的布包。她上下打量着罗飞和吕严,嘴唇动了动:“你们…… 认识老五?”

“是,以前在工地上一起干过活。” 罗飞把水果递过去,“大妈,我们听说老五出了点事,特地来看看您。”

老太太接过水果,手一抖,水果滚了两个在地上。她蹲下去捡,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我娃是被冤枉的啊…… 那天他在工地加班,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还带了个馒头给我吃,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

她把罗飞和吕严领进屋里,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旧床、一个破衣柜,屋顶有个洞,用塑料布遮着,风一吹就 “哗啦啦” 响。

老太太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纸,全是申诉材料,有的纸都发黄了,边缘卷了边:“这是老五的判决书,你们看,上面写着‘持刀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可老五左手小时候被机器轧了,少了两根手指,怎么拿刀?我去公安局问,他们把我赶出来,说我‘胡搅蛮缠’;我去法院申诉,材料递上去就没影了;我去省里上访,刚到省城,就被马边市局的人拦下来,把我送回了家,还说‘再上访,就让你见不到老五’。”

老太太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是王老五的身份证照,照片上的男人二十多岁,笑得很憨厚,左手确实少了两根手指。

“这是老五唯一的照片了,他在里面,我三年没见过他了,只能看看照片……”

吕严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开关。罗飞蹲在老太太身边,接过申诉材料,一页页仔细看:“大妈,您还记得当时抓老五的警察长什么样吗?有没有说过什么?”

“有两个警察,一个高个,一个矮个,高个的左脸有个疤,说话很凶,说‘你儿子认了,你别废话’。” 老太太想了想,又补充道,“后来我去看守所送衣服,有个看守偷偷跟我说,老五是被‘顶包’的,真凶是‘赵老板’的儿子,警察收了钱。”

从王家坡出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

吕严把录音笔揣进怀里:“罗队,这王老五的案子,明显是栽赃。” 罗飞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不止栽赃,明天,去林晓晓家。”

林晓晓家在市区的老居民区,是栋六层的老楼,墙面上满是 “办证”“开锁” 的涂鸦。

罗飞和吕严按举报信上的地址,找到了三楼的住户,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满是疲惫,是林晓晓的父亲林建国。

他看见罗飞和吕严,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找谁?”

“林叔,我们是晓晓的大学同学,从外地来,想看看您和阿姨。” 罗飞递过一张名片,也是伪造的,上面写着 “某教育机构职员。”

林建国接过名片,看了半天,才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吧,晓晓她…… 。”

屋里很暗,没开大灯,只开了个小台灯,光线昏昏的。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大照片,是林晓晓的毕业照,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得很灿烂。照片下面摆着个相框,里面是晓晓的单人照,相框上蒙了层薄灰。

“阿姨呢?” 罗飞环顾四周,没看见林晓晓的母亲。

“在里屋,自从晓晓失踪后,她就不太爱说话。” 林建国叹了口气,从茶几下面拿出个盒子,里面全是晓晓的东西:学生证、日记本、手机 —— 手机已经没电了,屏幕裂了道缝。

“晓晓是 2022 年失踪的,那天是周六,她早上说出去买本书,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当天就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人说‘再等等,可能是去同学家了’;等了三天,我们再去,他们才做了笔录,还说‘女孩子大了,可能是跟男朋友跑了’。”

林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张通话记录单:“这是晓晓的手机通话记录,我托人查的,她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张昊的,张昊是市局张副局长的侄子!我们拿着记录单去问派出所,他们说‘这是私人通话,跟失踪没关系’;我们去市局找张副局长,门口的保安把我们拦下来,说‘张局不在’,还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里屋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是林晓晓的母亲刘兰。她手里攥着一条粉色的围巾,是晓晓的,眼睛红肿,看见罗飞和吕严,嘴唇动了动,眼泪就掉了下来:“晓晓那天出门前,还跟我说‘妈,晚上我给你煮饺子’,她那么乖,怎么会跑呢?肯定是张昊把她怎么样了,警察不管,我们该怎么办啊……”

吕严悄悄录下了他们的话,罗飞则仔细询问了晓晓失踪当天的细节,比如她穿的衣服、去的书店地址,还有张昊的长相。林建国想了想,说:“张昊经常在市中心的‘金钻 ktv’玩,我见过他一次,穿得流里流气的,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

离开林晓晓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街上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夜明珠” 夜总会的招牌在不远处闪着光,红的、绿的光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吕严压低声音:“罗队,要不要去‘金钻 ktv’看看?” 罗飞摇摇头:“先不急,我们得先摸清马边市的情况,混入市井,看看现在的治安到底怎么样。”

接下来的两天,罗飞和吕严扮成收购茶叶的商人,每天都去市区的茶叶市场。茶叶市场在市中心的一条老街上,两边全是茶叶店,有的卖普洱,有的卖滇红,摊位前摆满了茶罐。

罗飞背着个旧背包,里面装着个笔记本,假装看茶叶,跟商贩们闲聊;吕严则跟在后面,假装搬茶叶,实则观察周围的情况。

第一天上午,他们就撞见了一起敲诈勒索。一个卖普洱的商户,是个从湖南来的年轻人,叫小李,刚在市场里租了个摊位没几天。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到小李的摊位前,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一脚踩在小李的茶箱上:“新来的知不知道规矩,交保护费。”

小李脸色发白,赶紧递烟:“哥,我刚过来,还没开始赚钱,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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