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功拿到手软:我办案领导放心/破案:我的厅长岳父 第237节 面具之下的真凶
罗飞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最终拨通了厅长江志的专线。
“江厅,昆北市翠屏湖水库发现的白骨案,初步确认死者是二十年前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陈江河。当年的调查结论是‘自行离厂’,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里面存在重大疑点,这很显然是一起被掩盖的谋杀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江志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证据链扎实吗?罗飞,你知道的,二十年前的案子,翻案难度极大。红星机械厂当年是昆北的支柱企业,改制的时候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现在那些当年的厂领导、技术骨干,很多都成了市里的企业家、领导干部,动他们,就是动一整条利益链。”
“正因为难,才必须查。”罗飞的语气异常坚定,“江厅,我们当警察的,不就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吗?陈江河被埋在地下二十年,连个墓碑都没有,还背着‘叛徒’‘潜逃犯’的骂名,他的老父亲怕是到死都闭不上眼。这不仅是为了他一个人,更是为了守住司法的底线——不能让真相被时间掩埋,不能让好人蒙冤,坏人逍遥法外。”
电话那头又静了几秒,传来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你想怎么做?”江志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成立专案组,重启调查。从当年的报案人、工友、厂领导查起,重新梳理物证,还原1999年6月发生的事。”罗飞立刻回答,“需要技术科全力支持,还要昆北市局配合走访当年的知情人。”
“好。”江志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支持你。专案组由你亲自挂帅,人事、技术、经费,厅里全力协调。但有一点,罗飞,务必注意方式方法,所有调查都要在程序内进行,证据必须扎实到铁打不动,不能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明白!谢谢江厅!”罗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挂断电话,罗飞立刻拨通了三个号码。
半小时后,已在刑侦总队挂职的吕严、苏曼和杨宇已经站在他的办公室里。
罗飞指着屏幕上陈江河的照片,“二十年前,他被认定为‘携密潜逃’,二十年后,他的白骨在水库下被发现。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时间的废墟里,把真相挖出来。”
他目光扫过三人,一一部署任务:“吕严,你带一组人立刻去昆北,以水库案发现场为中心,走访当年红星机械厂的老工人、老住户,特别是陈江河的工友和邻居。当年的厂区现在改了小区,找物业要当年的施工图纸,确定埋尸地点的原始位置。”
“苏曼,你负责梳理陈江河的社会关系。他的家庭、同事、领导,甚至是当年的恋人,都要查清楚。重点分析他失踪前的心理状态,那个和科长的口角、‘图纸有问题’的话,都要弄明白背后的原因。”
“杨宇,物证交给你。饭票上的指纹、塑料布的生产批次、照片背后可能残留的字迹,用所有技术手段去挖。特别是那枚奖章,看看背面有没有磨损痕迹,能不能提取到除了死者之外的dna。”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调查。”罗飞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灼灼,“我们的对手,是二十年的时间,是可能存在的利益集团,甚至是当年的失职者。但我们手里的武器,是专业,是坚持,是对真相的敬畏。”
三人齐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办公室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陈江河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容腼腆,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不久后戛然而止,更不知道,二十年后,会有一群人跨越时光的阻隔,为他追寻迟到的正义。
第410章 工业重地变废墟(求追更求收藏)
昆北市东郊,夏末的烈日像淬了火的烙铁,狠狠砸在昔日的“十里厂区”。
这片曾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工业重地,如今已是巨大的废墟。
残破的厂房外墙被风雨侵蚀得斑驳如老树皮,空洞的窗户像一只只失明的眼,只有齐腰深的野草从裂缝里疯长,在风中摇晃着灰绿的枝叶,宣告着时间对工业遗迹的彻底征服。
吕严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身旁的年轻侦查员小张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眼神里满是对这片荒芜的不适。“吕队,这地方也太偏了,王主席真能住这儿?”
“老工人念旧,舍不得走。”吕严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路边歪斜的“红星机械厂家属区”路牌,脚下轻踩刹车,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车子缓缓驶入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角落,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厂区里格外刺耳。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原红星机械厂最后一位退休的工会王主席。
社区提供的地址模糊不清,只说是“红砖楼三单元”。吕严带着两名侦查员在家属区里转了两圈,终于在一片墙体爬满爬山虎的三层红砖楼前停下——藤蔓的绿与砖墙的红纠缠在一起,像给老楼披了件破旧的花衣裳。
小张上前敲响了一扇漆皮大块脱落的绿色铁门,门环撞击的“哐当”声在楼道里回荡,许久都没有回应。
就在他们准备再敲时,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位头发稀疏银白、头顶几乎谢光的老人,正透过厚厚的老花镜谨慎地打量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领口处磨出了毛边,手腕上的老式上海牌手表表盘已经泛黄。
“王主席您好,我们是省厅工作组的,想向您了解一些厂里的旧事。”吕严上前一步,双手递过证件,语气尽可能温和,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往事。
老人——王主席,浑浊的眼睛在证件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又抬眼在吕严三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拉开门链,侧身让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进来吧,楼道暗,小心脚下。”
屋内陈设简陋却异常整洁,水泥地面扫得一尘不染,靠墙的旧木柜上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驱散了些许陈旧感。
一股旧书的油墨香和淡淡的茉莉花茶味弥漫其间,与屋外的破败气息截然不同。
王主席给三人倒上茶,粗瓷茶杯边缘有些磕碰,却擦得锃亮。
当吕严轻轻吐出“陈江河”这个名字时,王主席正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浅褐色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磨损的木头茶几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陈江河……”老人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像是从尘封了二十年的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多少年没人提了……那孩子,技术没得说,是厂里的宝贝疙瘩。当年进口的那些精密设备,别人摸半个月都搞不懂原理,他看两天就能上手,还能自己改零件参数,提高生产效率。”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荒芜的厂区,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
“就是……性子太直,认死理儿,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能具体说说吗?比如,他当年认什么死理?”吕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诚恳,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王主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蓄说出往事的勇气。
“唉,还不是改制前那档子事。厂里要引进那条所谓的‘香肠国’生产线,沈副厂长——就是现在的大企业家沈国荣,当时在厂里拍着胸脯力推的,说引进后能让红星厂起死回生。可江河那孩子,轴得很,拿着设备资料钻进去研究了好几天,吃住都在车间。最后得出结论,说那设备根本不是香肠国新产的,是东欧淘汰的二手货,翻了新贴了牌,报价虚高了至少三倍。他还写了厚厚一沓报告,附了各种技术参数对比,递上去给厂领导……”
王主席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不是明摆着挡人财路嘛……沈副厂长当时就放话,说陈江河年轻气盛,不懂经营大局。”
“后来呢?报告有回音吗?”吕严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茶几边缘。
“后来?”王主席苦笑一下,嘴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报告?石沉大海呗。递上去之后就没了下文,江河去问了几次,都被领导以‘正在研究’搪塞过去。没多久,他……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个不见法?”
“就是某天早上,他没去上班,宿舍里东西都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只是出门买个东西。”王主席的声音越来越低,“厂里当时传言四起,有说他被南方的大厂挖走了,给了高薪;有说他拿了竞争对手的黑钱,故意捣乱,事情败露跑了;也有人说,”他突然停住,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凑到吕严耳边,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