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了黑月光 第119节 笔下她
“我杀了你!”
宋瓒本想将自己的命送给容显资,故而身上未带一刀一剑。
他赤手空拳,见容显资刺刀不避,每招每式,都是直取容显资命门。
明知不敌,却仍疯魔一样出手,甚至是毫无章法。
几十招数,都简单到极致,二人都奔着对方性命来,容显资刚削了宋瓒一刀,就挨了他一掌,跌落在远处。
遍地鲜血,分不清是谁的。
宋瓒一身白衣早就被染成血红,满身伤却痛不过心扉,眼前的容显资同过往回忆里的身影重叠:“容显资,我拿命陪你玩,那贱人已经死了!”
这一掌比当年宋栩手下那一掌更凶悍,容显资抓着雪才勉强撑起身,她侧眼看去:“可我不想陪你玩。”
“我一点不想看见你,不想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是你逼我同你周旋的,就算没有玹舟,我也有我的父母,关月。我不是疯子,人生苦短,为何将恨放在爱前面。”
她咽下喉间血:“我再问一次,玹舟尸身在何处。”
宋瓒已经是强弩之末,呕出一口鲜血。容显资牺牲了她底子将季玹舟的内力完全炼化后,二人便不相上下了,何况他被关东厂那般久。
能将容显资伤到这个地步,是用了鱼死网破的力气。
“我让人拉去喂狗了,”宋瓒笑得癫狂,看着容显资的神色他就痛快,“我当时真该拉着你去看看,那些野狗把他贱肉咬下来遍地滚的场面。”
他仍撑着最后一口气站着:“哦,忘了,你当时躺在我温香软床上,起都起不来。”
容显资的面色愈发森然,又从骨子里透出悲怯。
这临死前的报复却让宋瓒更难受,他想让容显资同他一样也心如刀割,可怎么眼前人越悲伤,他越不甘心呢?
容显资瘦削的手握得那刺刀更紧,良久才重新睁开眼:“既然告诉了去向。”
她将那把刺刀在雪上蹭去血迹:“那我也,说话算话。”
因为,我还要回家。
话才落到宋瓒耳朵里,他眼前就只剩一道抓不住的残影,下一瞬,他就感觉到心头剧痛。
那刺刀只剩刀把还在外面,容显资是反手从背后扎进的。
宋瓒回头,只看见容显资白皙的耳廓。
这一回头,用尽了他所有力气,再也站不住,砸在了雪地里。
眼前有一两只麻雀从枯树上飞走,被他扬起的雪星子也落了下来。
人一辈子闭眼过很多次。
宋瓒两次因伤阖眼,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奉暗命前去西南。
他被当地土司埋伏,负伤坠崖闭眼前,也有鸟雀被惊飞。
再醒来,还没睁眼,听见一个女子忍笑开口。
“你醒了,喝药吧。”
那日窗外暖阳和锦被来带的温意,尽数散去。
他从某人手里偷来的时光,此刻又还给了她。
这一招利落干脆,耗尽了容显资的气力,她同宋瓒一并倒下,只是身子快要落地的一刻,又堪堪撑住了。
她几乎看不见眼前,抓了一把雪糊在自己脸上,让自己神魂回来些。
待有了些力气,她才慢慢回头,看向宋瓒没了生机的躯壳。
容显资第一眼是于河边见昏迷的宋瓒,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他俊俏。
眼下他不再那般咄咄逼人,是她第二次觉得他俊俏。
“我应该活剐了你的,我也打算剐了你的,结果发现,我还是更想回家。”容显资轻声开口,伸手去够她带来的那壶酒。
她单手打开,仰头一口闷下,才让冻僵的身子有了暖意。
她就这样在雪地里坐着喝完了这壶酒,看了宋瓒很久,最后抬手,帮他合上了眼睛。
我的噩梦结束了。
天色越来越暗,壶底最后一滴酒也无时,她撑着身子摇摇晃晃起身。
走过宋瓒身边,去解马绳。
她身上被宋瓒伤的地x方,喝了酒倒也没那么疼。
容显资牵着马,走了几步。
忽然驻足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和将合的天暮。
重犯逃,城门查得极严,一位背着碳卖的老妪染了风寒,这个时候才起身进城。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有些急却没有办法。
旁人见这般场面,远远看一眼便走了,避过风头再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