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 第66节 月半时
赤脚医生手册,它也是三大神书之一啊!
边大夫自从到了柳州就没有离开,是他不想吗?还不是在这里头痛脑热的病患太多了,样样都属于这个南方偏僻小地方,惹得边大夫心痒痒的埋头处理,痛苦又高兴。现在有了这本书,百姓们的生存率又能涨了。
初中物理书可以扫盲……正在培养的这一批孩子们就是最好的种子,能带来多大的变化就不说了。
椒类种子!!!还是不同种类的,齐承明盼的都快枯萎了,总算可以有青椒红辣椒干辣椒灯笼椒吃了吗?天天只靠茱萸和本土挖掘过来的小米辣很难顶的。
还有晒盐……
齐承明记得一些步骤,但完善的方子当然更香。私自采盐是犯律条的……但现在多少私盐贩子?况且将来他夺嫡要养军队的时候,吃盐的变化就很重要了。
好东西!
“……殿下?”宋故低低唤了一声,僵成了石头,一动不敢动。
他的眸光中泛着异彩。
少年皇子从刚才就走了神,那副模样却像是在怀念或者看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似的,目光遥远的落在空中。到了这种时候,新君就透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神异的遥远感。
宋故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鸡皮疙瘩乍起,全身都微微颤抖着。
他却不觉得恐惧,只专心致志的盯紧了殿下的脸,屏住了呼吸很是担忧:“……”
这就是新君施展神通的样子吗?因为信任他,所以愿意被他看到?
这就是那些英明决策和点子的由来?
自天上……而来,被殿下信手摘取。
宋故不害怕这样的新君,激动更多些。但他更担忧恐惧这样的新君离天太近了,离人间太远了……万一,万一会更想要回去呢?万一哪次就像未来似的回去了呢?
所以宋故才弱弱的低唤出声,透着担忧和自己也不太敢开口的矛盾:“——殿下?”
齐承明回过神来。
他一把握住了宋故举着的手,高兴的摇了摇,又不能明说,只能叮嘱着:“……你去外面把人都遣散了,我亲去找一趟房姑姑,咱们亲亲热热的吃完这顿晚饭再走。”
上次吃独食没带上小宋总管,这次总得犒劳这位大恩人了!
吃火锅就得热热闹闹的,哪怕是偷偷吃的火锅!干脆拼个菌汤和麻辣牛油的!叫上小德子小成子,再看看黄先生忙完了没。
表兄一家……齐承明有心去叫,但他们一家四口老的病的伤的小的,罢了,以后再叫来吃吧。
齐承明学着上次如法炮制,叫来了一趟房姑姑,两相瞒了一下信息差。
等支使着的小宋总管再踏进清空了的正院时,就闻到了一股霸道至极的奇异香味……
“……咳咳咳!”宋故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却忍不住呼吸着那股迷人的辛辣香味,转头寻找着来源。
殿下这是又做什么新的好吃的了?这也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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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古代想吃香喷喷的充满调料和科技含量的牛油火锅,难啊
第71章
“东西都准备好了, 锅刚开,宋总管你来的刚刚好。”齐承明热情的招呼着。
正院里露天摆了两口铜锅,下面是燃烧着的碳火, 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小德子和小成子忙碌的把一个个巴掌那么大的碟子摆在旁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张黄花木桌子,宽大的桌面上现在摆满了菜。
宋故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这一下, 他就口齿生津, 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头,连忙带着黄先生进来, 赶紧合拢大门。
外面眼巴巴围着几个宫人, 远远地不敢靠近。有一个年纪小的眼馋得快哭了:“……王爷又在吃什么好吃的了,吸溜。”
“想吃啊。”她的同伴也低声感叹着,多吸了一口气,反而把自己呛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算、算了, 别想了。”
王爷平日多大方,有什么新菜也纵着他们试菜, 实际上就是让她们一个个吃得解了馋。连最时兴的炒菜她们都能沾上光, 到王府外一个个多受人尊敬。只有这几次是这样, 王爷一定是买了什么顶顶珍稀的菜肴,才急着和几位大人分享……
黄栋不是铁人,今天就是休息的时间。宋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附近几个汉子喝酒吃螺蛳闲聊, 氛围正好。宋故犹豫了一下,谨慎询问了他最要紧的那个问题:“你吃饭了没有?”
若是黄先生吃过了,宋故就不会傻到把人再请过去看他们表演了,殿下绝对会怪罪他的。
好在黄栋没有错过这幸运的一顿饭。
现在他环视四周, 有些糊涂:“……我们这是吃古董羹?”
冬天吃一顿暖融融的古董羹很正常,但黄栋疑惑的是,他没见过这样的古董羹。
一口铜锅里盛着淡白色的高汤,高汤里还漂浮着葱花姜片,枣干和各色菌菇,闻起来鲜美淡雅。似乎是以高汤和菌菇做的汤底。另一口铜锅里却满是红艳艳的恐怖色泽,辣椒段和油脂密集,汇聚成香辣刺鼻的霸道气味。
明明黄栋不是怎么擅长吃辣,视线却忍不住的被那一口铜锅吸引过去。
那是什么做出来的?茱萸和它一比,简直连味道都没了。
黄栋脑袋里想了很多,都没想出来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但现在的困难不是这个……
“快过来坐啊。”齐承明迫不及待的招呼他们。小德子和小成子已经被他硬按在对面,以“坐在下位”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坐着了。
还多亏了他们一路远道而来,殿下路上又不习惯自己独自吃饭,非要出去和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吃,这都习惯了,现在才能勉强坐着。
宋故其实也有些怯然。
路上是路上不得已的冒犯,现在都在王府里了,他一个总管……再怎么说也是阉人,又不是殿下自小伺候的大太监,真的能这么冒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