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臣子们都重生了 第99节 月半时
“瑞……瑞王府?”这下轮到文夫人结巴了。
连文姑娘文弟弟都呆了,互相面面相觑,脸色变化。
母女三人的情绪在转瞬间就平复稳定了不少,文夫人看看院子还是担心:“敢问这位兄弟……我家犯了什么事?”
瑞王爷一向被柳州人当成下凡星君来感激。
这位王爷既不贪财也不好色,爆出来的所喜无非是贪了几分口欲罢了,平时也不欺压百姓,是遇到了难事必定会做主的清正性子。文家儿郎以前或许还有种种大户里的腌臜事,什么充大头逞英雄的,小坏小恶的。但自从上任知府并大户们被杀鸡儆猴的清理了,文家就飞快的改了。
文弟弟现在最崇拜的就是瑞王爷。
若是他派人来文家捉拿……那肯定是文家犯了什么触犯王爷底线的恶事了。
文姑娘想到什么,脸色突然不好——东院,离老太太的院子很近的。
果然,那小兵也不隐瞒,反而朗声把事情抖搂了个干净,让周围竖着耳朵乱糟糟听的下人们都听得见:“杨氏兄妹胆敢出言冒犯王爷,并欺辱治下百姓,以人取乐,特令捉拿!”
文夫人骇得脸色发白。
文姑娘没忍住倒吸了口气,然后她意识到弟弟和自己一起吸气了。
她本来就担忧表兄表姐太过狂妄肆意,迟早要惹出兜不住的祸事,偏偏劝又不听,祖母只想纵着……没想到,他们这才来柳州不超过三天,就已经惹怒了王爷!
对瑞王爷出言不逊……到底是怎么敢的?!
没一会儿,进去捉拿的禁卫军就拖着两个堵了嘴的青年男女出来,两人挣扎呜咽得厉害,狼狈不堪,脸上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不忿的怒色。后来还追出来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她老泪纵横:“如何至此,如何至此啊!”
文家老太太再疼外孙和外孙女,也没糊涂到觉得杨家大过王爷——更何况他们来柳州本来就是避祸兼找机会攀附王爷的啊!这下该怎么是好!
那捉拿的人去了,文老太太又连忙让人拿凭票贿赂守门的兵,好歹问问这是关去哪里,打算怎么处置,怎么打点……
追出去的管家稍后回来回话:“没见去衙门,是直接回了瑞王府……”
“这下糟了!”文老太太直拍腿。
他们进了瑞王府,那还有什么消息?能不能放出来……王爷是好脾性,又不是泥捏的,这都气到来捉拿了,又是做了欺辱百姓这种王爷看不了的恶事,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按理说王府又不是衙门,哪有权利捉人。文老太太现在伤心得厉害,却也丝毫不敢打别的主意营救或者敲边鼓……他们柳州是瑞王爷的封地啊,没指望了!
下人们也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哭丧着脸窃窃私语:“……那杨家有什么好的,都是坏了根了。”“听说他们一路上都折腾没停歇过!”“我听说他们是来柳州避祸的。”“哦,那几个东院伺候的也被捕走了,这祸事是被带来咱们文家的啊!”
文姑娘听到这里也愁了。
原本只有她的密友知道她家来了对极讨厌的表兄妹,今天一过,整个柳州都该知道文家被瑞王爷围着抓人的事了!
她以后出门还能抬得起头吗?
更不知道那两个被抓了会不会牵连到文家,若真被讨厌的人还牵连了,也太过无辜了。
文弟弟更是哭丧着脸,他倒是对瑞王爷很有信心,自信王爷不会牵连无辜,也不会迁怒他们文家。但他一想到昨天放风筝的时候,和他们姐弟俩玩的那一堆少男少女中,大半都冲上去殴打或骂了杨家表兄表姐,他就觉得脸上难堪,烧的厉害。
明天去学院……他还有什么脸面见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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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更。(文姑娘昨天也在一起放风筝,倒霉可怜催的hhhh本来想着装不认识就行了,今天过去就该出名了)
第111章
这天, 柳州人确实见了个西洋景。
平时出门在外都是亲切憨厚的禁卫军,今天展露了獠牙,毫不客气的围了一家门户, 动静很大,就那么绑了几个人回去。王府东跨院里本是禁卫军们住的地方,现在也能充当审问的牢房了——好在也不是头一次了。
毛大统领不领着民兵队训练了, 他听了殿下一番嘱咐后, 亲自去里面审,不多时就撬开了他们的嘴。
这两个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没怎么吓唬就开始哭爹喊娘, 把他们记得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另一边,齐承明面前坐着听闻动静后急急赶来的县令和秦留颂。
这种事还犯不上知州知府一起火烧火燎的聚过来问,反而显得事更大了,所以才只遣了县令来,实际上两人惯用的师爷都跟过来了, 齐承明一看就门清。
“殿下。”打头的人只能是身为王府心腹的秦留颂,他拱了拱手, 瞥向县令和师爷一眼, “我们过来是想问问, 今天这事怎么处置?”
按法理来说,王府本没有捉拿人行私刑的权利,清算罪责归衙门管。但人既然活在世上,就不可能死板的按死理运行——
就说那前朝的王爷们, 哪一个被小民冒犯到头上了,还能忍气吞声的当场不发作,过后煞有其事的报官请衙门抓人的?再不轻不重的看着官府把人判几十板子损些钱就放出来了,王爷们的脸都该丢尽了!
别说王爷们会觉得丢脸, 就连普遍俗世的人都该觉得这王爷有些问题——窝窝囊囊的,是有哪些问题、例如近来不受宠了?不掌权了?才忍气吞声到这种程度?
说句锥心的话,法规本就不是给皇亲国戚遵守用的。
齐承明以前做的全是遵纪守法的事,对百姓也客客气气,从不以势欺人。那是他身为现代人的三观教育养成的习惯。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自己的权势。
所以此时,齐承明很平淡的说:“他们两个犯了不少错处,我在岭南那边正缺人用,就送过去吧。”
死太便宜了。
对这种被娇惯坏了、用恶取乐而不自知的人,齐承明不是他们爹妈,没有义务再教他们明理。让他们经历坎坷残酷的世事,才是告慰苦主的最好办法。
秦留颂会意,便下了结论:“杨家教子无方,还需为苦主一一赔偿,并……”
他用眼神示意齐承明,看看新君打算怎么罚,杨家虽然远在郁林州,但只要杨家冒犯王爷的事传出来,那就都不是事了。虽然新君的本意肯定是为百姓做主,但这种时候用被冒犯的名头才是威力最大的。
“先不急,让他们赔着。”齐承明摆了摆手,话没说尽,“待到这条蛇被惊起来以后……”